发布会现场。
“如何定义你们两人的关系?请正面回答!”
“谭先生,您这是在用星途为她的谎言买单吗?!”
……
媒体步步紧逼,黎春也寸步不让,谭司谦挡在黎春前方,护着她的手背青筋暴起。
就在局势即将失控时——
“警……警方出通报了!”
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句。
“快,切到大屏幕!”公关经理如蒙大赦,朝着助理喊道。
在场的所有人齐刷刷看向屏幕。
【Z省公安厅警情通报】
针对近日网传剧组纠纷一案,我局依法开展调查。通报如下:
一、关于余某(男,28岁)伤情。经权威司法鉴定,确认余某右手系陈旧性骨折。目前,余某涉嫌捏造事实、诬告陷害。
二、关于违法物品。经查,余某近期试图通过非法渠道获取违禁精神类药物。具体情况待进一步核实。
叁、谭某及其安保人员采取的强制隔离行为,初步认定具有防卫性质。
网络非法外之地,望广大网民不信谣、不传谣。
……
大屏幕上,蓝底白字,清清楚楚。
黎春站在台上,视线定格在落款的红章上。那枚鲜红的公章,像一道护身符,为她和谭司谦劈开了一方净土。
到最后,她也没有给谭屹或林深打过一个电话。她不想,也不愿让谭屹在这个节骨眼上背负更多。
可他,却比她想象的,做得更多。
她去警局才多久?这份通报就紧跟着来了。那些程序本有瑕疵的“证据”,合法转化为了侦查的“线索”。
这份通报,已是他在有限的时间和规则内,能做到的极限。
为了她,那个做事向来无懈可击的男人,一次次拿前程做赌,在风口浪尖上,护她周全。
刚才还言辞犀利的记者们,此刻面面相觑,再无人敢咬着“非法证据”做文章。
然而,互联网的风暴,并不会因为真相的到来而平息。
网上的争论愈演愈烈,直播间的弹幕开始了骂战。对这件事情关注的人,在各平台掀起了激烈讨论。
在情绪的宣泄面前,理智的声音总是渺小的。
发布会就在兵荒马乱间草草收场。
通报虽然洗清了“施暴”的嫌疑,谭司谦保住了核心商业代言。但剧组的多家投资方,因惧怕这如过山车般的负面舆情,相继在官方平台宣布撤资。
发布会大厅旁的VIP室,气氛凝重。
谭司谦的经纪人手中,叁部手机轮番震动,屏幕上闪烁着各大代言品牌的来电。
走廊里,原本堆成小山般的、代表着内娱顶流排面的应援花篮,正被一盆盆搬走。
墙倒众人推。
资本的逐利与冷血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经纪人和助理焦头烂额,对各大品牌方卑躬屈膝地解释。
“王总,合约的事我们还可以商量!谭老师的商业价值还在……”
黎春看着站在落地窗前的男人。
他即使穿着最简单的黑西装,依然显得俊美无俦。
可是,为了她,此刻星途暗淡,前路未卜。
“谭司谦,你后悔吗?”黎春走到他身后,轻声问。
谭司谦转过身。
他低头看着她,笑得深情又释然。
“刚才在台上,我说‘冲我来’的时候,只觉得痛快。”
他抬起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如果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护不住,我不过是个供人观赏的木偶,一个资本操控的傀儡,更何况……”
他长臂一伸,将她用力揉进自己的胸膛,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满足地喟叹,“现在这样,我至少可以光明正大地抱着你。再也不用躲躲藏藏了。”
黎春眼眶泛酸,不知该说什么,只能轻声叹气。
“别担心,如果真不能演戏了,我赚的钱,也足够你余生富足。”
他笑得像个终于卸下重担的男孩:“黎老板,到时候,我给你当一辈子的家庭主夫,每天在家里给你切菠萝,好不好?”
“不好。”黎春毫不犹豫地拒绝,反手握住他的手腕,“我要你继续站在聚光灯下,做你热爱的事,不要轻言放弃。”
“好。”他郑重回答。
两人紧紧相拥,却未曾发觉——
不远处,走廊转角的阴影里。
乔装成服务生的卢凌霄,静静地伫立着。特制的硅胶改变了容貌,一副厚重的黑框眼镜遮去了极具辨识度的灰眸,连站立的姿态都刻意佝偻了几分,敛尽了一身优雅。
他终究还是放心不下,亲自来了。顶着这身乔装,他在发布会后场死死盯着台上的局势。好几次,当恶毒的提问扎向黎春时,他捏紧的拳头已青筋暴起,几乎要冲上台前。
直到那份通报出来,他才如释重负地松开手。
这一刻,看着不远处亲密的两人,卢凌霄的眼中翻涌着涩意。
他没有上前,只是默默地退后了半步,将自己更深地隐入黑暗。
黎春的视线不经意间掠过,远处服务员的背影,让她有一刹那的恍惚。
那个服务员的动作……太标准了。从托盘端平的高度,到走路时脊背的轴心线,简直像是英国皇家管家学院教科书里的示范。
“黎春。”谭司谦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
黎春思绪被打断,应了一声。再转过头望向走廊时,那个身影已经彻底消失。
包间内,经纪人还在声嘶力竭地跟合作方周旋。那些平日里捧着谭司谦的资本大佬,此刻在电话那头咄咄逼人。
谭司谦不得不亲自去交涉。
黎春深深地看了谭司谦一眼,把安保留在周围警戒,果断转身退出了休息室。
她知道,她的停留只会让他分心。她把这里的战场,还给他。
黎春独自穿过冗长的走廊。
在她身后几十米外,一双眼睛正紧紧盯着她的背影。
那是个穿着保洁制服的男人,低头推着清洁车,步履却出奇地轻盈。路线精准地避开了走廊所有的全景摄像头正面。
如影随形。
……
*
与此同时,酒店一公里外,蛰伏着叁辆套牌的黑色越野车。
甄赦坐在其中一辆的驾驶座上,手里把玩着一把泛着冷光的军刀。
屏幕上,正切着黎春的背影。
中控台上的保密手机震动,是甄观。
“阿赦,看了发布会吗?”甄观斯文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冷意。
“看了。这女人好手段,把谭司谦迷得连前途都不要。还有谭屹那只笑面狐,竟也亲自下场保她。”
甄观:“我就知道谭屹不会袖手旁观。不过,他为了一个女管家,连换届的政治风险都不顾了……倒是意外。”
甄赦怒道:“如果说他们之间没有点见不得光的腌臜关系,谁信?”
甄观:“这次算他命大,没被我抓到狐狸尾巴。不过,只要他继续干涉余骞的案子,迟早会越界。到那时,可就没这么简单了。”
甄观的声音斯文又恶毒:“在学校地下室里玩湿身诱惑,把刚成年的小狼崽子勾得发情失控,弄得整个房间都是她的骚水味。连谭征那样没有心的怪物,都被她弄得失了理智,还跑去直播间争那无聊的打榜第一……”
“这女人装得高高在上、不可侵犯,骨子里不过是个骚透了的贱货!把谭家四个男人一个一个睡过去!”甄赦咬牙切齿,眼底暴戾翻涌。
甄观:“你可小看她了。还有那些满屏砸钱的ID背后,还这次替她出手的,可有不少金主。这女人的裙下之臣,可真不少。”
“更可恶的是,这么下贱,居然还敢踩到姐姐的头上作威作福!”
甄赦一刀扎穿了远处的树干,刀刃没入一半,木屑飞溅。
“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甄观慢条斯理地问。
“今晚就动手。顺着林海密道,直接弄到A国去。”
甄赦的呼吸渐渐粗重:“这半个月,我要用这个女人的惨叫,替姐姐好好出这口恶气!”
“半个月?看来,你已经想好怎么玩了?”甄观温声问道。
“那里现成的防空洞多的是,折磨人的地牢都是现成的。”
“很冷吧?”甄观悲悯般地叹息。
“冷。到了半夜,能把人的骨头缝都冻裂。到时候把她赤身裸体吊在水牢里。饿着她,渴透了,再给她灌最烈的春药,让她跪着求我给她‘甘霖’。我要用最狠的力道艹穿她,直到把她彻底捣烂!”甄赦的声音愈发兴奋。
“阿赦,别弄坏了。她那副身子,是极品。要用小火慢熬。”
“怎么个熬法?”
“先剥夺视听。口枷、眼罩。锁在绝对死寂的地牢里。她不是很能忍吗?戴上带倒刺的锁,开最高频的震动。在无尽的黑暗里反复熬,她永远不会知道,下一秒落下的,是剥皮抽筋的痛,还是欲仙欲死的极乐。”
甄赦听着,呼吸越来越重。
“等她心智彻底崩溃,锁死在铁床上。我要亲眼看着,她因为药效发作而疯狂扭曲,却连腿都分不开的放浪模样。”甄观越说越兴奋。
甄赦扯开领口,胸膛剧烈起伏,眼底燃起狂热:“哥,到时候叁百六十度无死角录下来。让谭司谦好好听听,他心心念念的女人,叫得有多浪。”
“别忘了,还有我们那位光风霁月的大姐夫,谭屹。”甄观轻笑,淬满毒汁,“我真想看看,他那张悲天悯人的伪善面孔,在看到这副绝景时,会不会彻底裂开。”
甄观:“真是期待呢。”
“哥,你尽管准备道具,让殷霆发过来。”
甄赦拔出军刀,舌尖舔过嘴唇:
“猎物,马上落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