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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她面含笑意,并没有怒意,这位妇人才松了口气,如释重负。
  见妇人愣神,楼玉舟直接伸出手抬起她的胳膊将她揽了起来。
  妇人躲闪不及,只能顺着楼玉舟的力气起了身。
  在大庭广众之下,自然是有许多百姓注意到了这里,只不过无一人出声,都只是默默地在暗地里观望。
  他们不敢。
  如今见楼玉舟的动作,心里的大石头这才放了下去。
  看来真如传闻所言,这位楼公子是个大好人。
  楼玉舟看着那位小女孩,伸出手招了招她。
  方才一番妇人的一番动作,女孩意识到了自己似乎做错了事,眼下正躲在母亲的身后呢。
  见楼玉舟招手,女孩怯怯的抓着母亲的袖子。
  妇人推了推她,她才小跑到了楼玉舟的面前。
  楼玉舟伸出玉白的手,并不嫌弃地抚了抚女孩脏污的面颊,眸光似有触动。
  岑南看到此种情形,眸光闪动。
  有人见这位公子如此温和,泪光已经在眼眶中流转。
  许多灾民都跪了下来,双手伏地。
  求公子救救我们吧。
  棉布太贵了我们实在是用不起了,许多人都在来的路上活活冻死。
  有人说到这,微微哽咽。
  若不是真的活不下去了,又有谁会远离故土呢。
  楼玉舟望着他们,心中的那团火越升越高。
  她一抬手,各位,听我说一句。
  面前的哭喊声渐渐停止。
  既然大家来到了沧州,我们肯定不会置之不理,这几日
  棉服、炭火与粮食就会送来,大家还请耐心等等,过后定会安排住所的。
  楼玉舟说话掷地有声,字字恳切。
  方才她的态度面前的百姓也看了出来,这回没有不应之理。
  安抚好灾民之后,楼玉舟现行走了。
  楼公子!
  听到声音,她扭头看去,一个少女唤住了她,身上穿得也是麻布,面容有些污迹,可看着似乎与其他的灾民有些不同。
  那少女正是岑南。
  岑南说道:民女父亲是位大夫,民女也略同岐黄之术,不知可否为公子分忧。
  楼玉舟眼底划过一丝流光,说道:你叫什么名字?
  岑南
  那少女就这么看着楼玉舟,身姿挺拔。
  楼玉舟看了她良久,才笑道:既如此,灾民的伤就由你治愈。
  说罢,就转身而去。
  看着楼玉舟渐渐走远,岑南这才松了一口气。
  方才远远看这位楼公子,只觉得他平易近人,可走进才知此人的气度不凡,凌厉之态。
  她暗暗心想,幸好刚才没有失态。
  这边楼峻回了府中,立马写了奏章。
  往常的事也没有这么多啊,果然都是要还的。
  那群世家做事也太过分了,还得他站出来收拾这烂摊子!
  楼峻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将奏章递给了下属。
  这么大的事他虽然可以默不作声的去将这些灾民安顿好,可是他可气不过,好事不传出来那不是白干了?他可不是专门替旁人收拾烂摊子的。
  那奏章之上字字都写着楼峻自己的不容易,那叫一个闻着伤心见者泪下。
  陛下看了能不做些事安慰他?
  果不其然,永嘉帝本来见到奏章还高兴的不行,本以为是沧州又有什么好消息传来。
  可一看开头便觉得有些不对,接着看了下去面色更是铁青。
  如此大好情景,竟然会出灾民。
  那群世家是不是嫌日子太好过了,故意给他使绊子呢!
  永嘉帝简直是恨得咬牙切齿。
  不管是在哪个朝代,灾民都是一件大事,更何况是在频频传来好消息的如今,那群老不死的竟然给他拖后腿!
  真是嫌命太长了。
  永嘉帝一把将奏章扔在桌案上,发出闷响。
  这副情形让王德兴一懵。
  这是怎么了?
  不怪乎王德兴有此疑惑,自从之前沧州出来好消息到如今已经一年多了,永嘉帝几乎每天都是笑颜,甚少有发怒的时候。
  可今日永嘉帝罕见的一怒,把王德兴惊着了。
  他小心翼翼地奉上茶,说道:陛下保重,气大伤身呐。
  永嘉帝含着怒火地看着茶盏,说道:去将杨华叫来。
  说罢又想了想,叫了几个名字,皆是奏章上写的世家之名。
  王德兴愣了愣,才明白陛下唤的是杨丞相与几位大臣的名字。
  王德兴领了命躬身出去了。
  看来有人是要遭殃了。
  杨丞相接到旨意连忙进了宫。
  陛下怎么在这个时候召他?
  他带着疑惑走到宣政殿外,见几位大臣也在,心中疑惑更深。
  进了殿内,杨丞相并几位大臣跪下行礼。
  可良久却未听见永嘉帝叫起的声音。
  杨丞相心中忐忑不安,发生了什么大事?
  他的头深深地低下,只能感受到永嘉帝不带情绪的视线扫过他。
  忽然一本奏章被永嘉帝从上头甩了下来。
  瞧瞧你们自个干的什么好事。
  杨丞相简直是一头雾水,连忙拿起奏章看了起来。
  入眼就令杨丞相一惊,难怪永嘉帝如此发怒。
  他面上带着焦急之色,膝行几步说道:陛下,此事臣并不知情啊。
  可这哪里是一句不知情就能解释的了的。
  这不解释还好,一解释让永嘉帝的怒火愈胜。
  杨丞相现在与朕说不知情,未免有些晚了吧。
  永嘉帝说的这话颇为阴阳怪气。
  灾民的奏章都到了朕的案头了,你却还口口声声说此事不知情,你这个丞相是怎么当的。
  永嘉帝的话说的严重,言语之间有些要重罚的意思。
  世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纵使这些大臣对此不知情,总有有意无意的拿过好处。
  谁能置之事外
  永嘉帝堪称冷漠的眼神逐一扫过,说道:若不是楼峻安抚灾民,朕看你们要如何收场。
  永嘉帝这回可是发了大怒,实在是这些世家这回也太过分了,若是像往年一样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可今年哪能和往年一样?闹出了灾民后世会不会称他为昏君?
  杨丞相心中叫苦不迭,他到底远在京城,只是隐隐约约听到了一些消息,哪里会想到事态会如此严重。
  永嘉帝将这些朝臣通通骂了一通,最后说道:罚俸一年,都滚回自己府邸去好好反省。
  这话的意思就是不让这些大臣参与朝政了。
  见永嘉帝心中怒火正盛,杨丞相也不敢为自己求情,到时候反而不好,只能领命下去了。
  永嘉帝在殿中将以杨丞相为首的朝臣斥骂的消息立刻传遍了。
  楼弘益一听说这个消息就在府中抚掌而笑,杨华那老小子也有今日,可查出是何事了吗?
  消息传到京城也要些时日,是以楼弘益知道的也少。
  属下说了几句话,楼弘益脸上的笑意立刻敛了起来。
  没想到居然是灾民,这些世家的做事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别的不说,单是那棉布就匪夷所思,也不想想是谁制出来的棉布。
  听说州郡之中有不少大臣被革了职。
  那当然要革职,什么都不做那还怎么让灾民安稳下来。
  我那侄儿最近的麻烦真是一茬接一茬,不过也算是因祸得福了,过了今年相必就能进京。
  我还真想见见小瑾那孩子。
  属下恭维道:楼公子想必是像大人一样立身清正之人。
  有许多大臣被革职的消息顺着风传到了沧州。
  给在沧州的灾民吃了一个定心丸。
  听说了吗,齐州有许多大人都被革职了。
  我也听说了,卢州也有啊,看来陛下还是看重我们这些平头百姓的。
  说的也是,天高皇帝远的那些大臣瞒着陛下做事也不无可能。
  这些灾民面上都是满怀着对未来生活的希望。
  沧州这些天都送来的厚厚的棉服与棉被,甚至一日三餐的都是大白米饭与浓稠的白粥。
  别说,他们从前一日只吃两餐,没想到一来沧州楼公子竟然会给他们这么好的待遇。
  这才是人应该过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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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2章 义学
  哎, 兄弟,和你打听一件事。
  此时正是正午,城外灾民营正排着队领着中午的伙食。
  领头的正是李青, 这么大的人口在城外待着,不可能不派军队看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