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泽扬认真思考了几秒:“会努力。”
“得了吧,别傻逼了。”袁宸无语死了,没忍住骂人,“你特么真想一直杵着拐杖?真冲着想把自己搞瘸你就继续想呗。别的不说,你瘸着个腿,照顾温墨你都不方便,你是不是还想温墨反过来照看你。”
……
?
袁宸这样说,裴泽扬才终于恢复了一点理智。
不为别的,只是觉得袁宸有句话说对了,瘸腿真的很影响他照顾温墨。
……他瘸腿,但袁宸的腿是好的。
他明天能上场,温墨明天还要去看他的篮球赛。
想到这里,裴泽扬很嫉妒袁宸。
他很烦,越看袁宸越不顺眼,但好歹收起了那种不着调的想法。
可刚安分了没几秒,他很快又想到新的问题。
“你说有没有什么不费腿,但能展示给他看的……运动?”
袁宸:“?”
靠北啦。
袁宸表情裂开了。
没遇到温墨之前,袁宸觉得裴泽扬是个脾气很差的正常人。
遇到温墨之后,袁宸觉得裴泽扬是个脾气很差的脑残。
“乒乓球?”袁宸说。
裴泽扬:“?”
乒乓球他倒是会。
但是。
裴泽扬:“不够帅。”
袁宸:“……”
你还真考虑上了是吧。
“裴泽扬。”袁宸深吸了一口气,阴阳怪气又真情实感地说,“其实你不需要这么开屏,吸引他的注意力。你本身就很有魅力,你相信我。别的不说,你长得就很帅,虽然缺点确实不少,但就帅这点就足够迷到温墨了。你放心好了,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了行不行?”
裴泽扬:“?”
乍一听,裴泽扬还觉得袁宸说得挺有道理的,但很快,他绷不住了。
“你是不是傻逼?他看不见。”
“你也知道他看不见啊?”袁宸哈了一声,终于暴露出了真面目,刚刚昧着良心夸裴泽扬差点没让他吐出来。
“我请问他看不见,你开屏有什么用?”
袁宸:“到底我是傻逼还是你是傻逼?!”
裴泽扬:“。”
一场谈话在两人的互骂中结束,但好在终于制止了裴泽扬那奇怪的想法。袁宸抽完烟后,他们一块儿回了包间。
火锅吃完了,茶也喝完了,也差不多到了该回家的时候。
裴泽扬牵着温墨起来,靠近了些,身上的味道被闻到。
“你刚刚出去抽烟了吗?”温墨仰起脸,好气地询问。
“没有。”裴泽扬面不改色地说:“是袁宸抽的,沾到我身上了。是不是很难闻?”
“是有点刺鼻。”温墨说,“抽烟对身体不好。”
“好。”裴泽扬毫不犹豫地将外套脱下来,丢给了袁宸,“我以后让他离我远点。”
袁宸:“……”
秦蓁啧啧了两声。
从小一起长大,秦蓁很清楚裴泽扬从初中就开始偷摸着抽,没少被他妈骂。秦蓁记得他妈就说过一句“不学好,一身烟味,小心以后你老婆揍你。”
当时裴泽扬满不在乎:“我老婆管不了我。”
“闲得没事干了连我抽烟都管?”
对对对。
老婆管不了,邻居管得了。
秦蓁一边摇头一边无声地鼓掌。
裴泽扬连个眼神都不给他们,牵着温墨起身离开。
在火锅店门口,温墨依依不舍地跟他们告别:“蓁蓁姐,袁宸哥,拜拜,明天见。”
一顿饭之后开始喊哥哥姐姐了。
称呼从秦蓁变成秦蓁姐,再到蓁蓁姐。裴泽扬听下来快要醋死了,那两人走后,他迫不及待地问:“你怎么喊他们哥姐?”
“嗯?”温墨转过头。
“他们比我大啊。”
“我也比你大。”裴泽扬说。
……所以?
温墨不是个笨蛋,他明白裴泽扬的意思,想了想:“裴泽扬哥哥?”
“裴哥?”
秦蓁和袁宸的名字都是两个字,很顺口地就能在他们的名字后面加个姐或者哥,连着名字一块儿喊,一点都不奇怪。
但裴泽扬的名字有三个字,这套好像行不通。
加两个字喊哥哥呢,好像又太多了,念着有点儿累。
姓氏后面加个哥,似乎也不对劲。
温墨自己喊完新称呼,不等裴泽扬有反应,他先笑了:“好怪哦。”
“确实有点。”裴泽扬认可他的话。
裴哥听起来真的很怪,像小弟在喊老大,不少人都这样喊他,间或夹杂着少爷或者裴少之类的称呼。
温墨可不是他的小弟。
至于上面的那个称呼嘛……
“可以去掉名字。”裴泽扬给他建议。
“嗯?”温墨微怔。
他刚想说要不还是直接喊名字吧,就听到了裴泽扬的这句话,脑子很自然地便被带着走了,几乎脱口而出:“哥哥?”
这个称呼叫出来,两个人的脚步不约而同地停下了。
温墨后知后觉地有点害羞,觉得黏黏糊糊腻腻歪歪,跟撒娇的小朋友似的……他可是个成年人呢,这样太不成熟了!
耳后的皮肤隐隐有些变烫,温墨自己先摇了摇头。
黑夜中,裴泽扬没有发现他的动作。
因为裴泽扬正在回味中。
这称呼果然听着很爽,跟什么袁宸哥,秦蓁姐完全不是一个层次的。
温墨这样喊他,两人的关系好似变得更加亲密了。
这种感觉很像asmr。
裴泽扬有种大脑皮层被羽毛尖轻轻扫过的酥麻感。
他很喜欢——
“不要。”温墨平复心情后开口拒绝,“好奇怪啊。”
“这太奇怪了。”
“我不要这样喊你。”
“?”
“哪里奇怪了?”裴泽扬不觉得。
“哪里都很奇怪啊,就叫你名字好了。”温墨说。
他才不想黏黏糊糊地喊裴泽扬哥哥呢。
裴泽扬就是裴泽扬,他才不是哥哥。
温墨说什么都不松口,他平时看着好脾气,性格软软的,跟他说什么都听。但其实温墨很有自己的主意,他认定的事情,谁也说服不了他。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走到小区门口,温墨都没有答应他。
裴泽扬不高兴,开始在其他的事情上找温墨的麻烦,两个人跟小孩子闹别扭似的。
“明天不带你去看篮球赛了。”
“你好过分啊。”温墨听他这么说,嘴巴都撇下来了,老大不高兴的,“哪有不叫哥哥就……”
温墨抿了抿唇,小声控诉:“就不带我去篮球赛的。”
“小心眼。”
裴泽扬:“?”
靠。
裴泽扬才不会认领这种标签,又改了口:“袁宸的篮球赛有什么好看的,等我腿好了,有比赛我再带你去。”
“那还不知道要等多久呢。”温墨嘟嘟囔囔,“他们都邀请我了。”
“……”不提他们还好,一提他们,裴泽扬又醋上了。
“他们邀请你你就去,你还聊得那么开心。”
分别的时候连挥手都在用力。
温墨跟他分开的时候,从来没有这么用力地挥过手。
越想越不服,越不服越不是滋味。
裴泽扬什么都要比,还次次都比输,说话更酸了:“还有那个何意。”
温墨:“啊?”
这跟何意姐有什么关系。
搞不懂。
“因为他们是你的朋友啊。”交到新朋友固然开心,但对新朋友热情,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裴泽扬。不管怎么说,他跟裴泽扬认识得更久,相处得更久,理所当然地,他跟裴泽扬才更亲近一点。
“我跟你关系更好。”温墨对他说。
“……真的?”一句简单的话就将裴泽扬给哄好了。
裴泽扬目光灼灼地看向他。
“当然是真的。”温墨认真地说。
“那……这次不去看篮球赛?”说来说去,裴泽扬还是私心严重。
哪怕温墨看不见,他都不想温墨去看别人打篮球耍帅。
他不能上场,也不想让温墨去看别人。
占有欲强得很不正常。
就算是谈恋爱都不能这样,更何况他们并没有谈恋爱。
“袁宸不是个好人,你离他远点。”沉默几秒后,裴泽扬找到了一个有理有据的借口。
他不放心温墨和袁宸那种人搅和在一块儿。
“可是他是你的朋友呀。”温墨懵了懵。
“不是。”裴泽扬否认,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