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在房间?
他去哪里了?
温墨从床上坐起身,干脆拿着盲杖出门找他。
民宿的布局简单,从房间出来,穿过一条走廊后,盲杖触碰到楼梯。
他靠着边走,来到平台处,正好听见裴泽扬说话的声音。
裴泽扬也听见了温墨盲杖的声音,转头一看,小男朋友独自一人下楼,差点没把他吓死,三步并两步地快速上前,握住了温墨的手,把他牵下来。
“怎么自己下来了。”裴泽扬说,“一个人多危险。”
“没有危险啊。”温墨有时候也会觉得裴泽扬太小题大做了,“我在房间找不到你就出来了。”
“你在干嘛?”温墨好奇地问。
“在点菜。”裴泽扬说,“晚上有什么想吃的?”
“都可以啊……要不吃点清淡的吧?”过年的这几天,裴泽扬天天在饭店给他点大鱼大肉,有点儿腻了。他现在想吃清淡,简单的东西。
裴泽扬:“好。”
晚餐吃的是冬笋面,还有老板娘自己腌的酱菜,温墨很喜欢吃这种。以前没认识裴泽扬的时候,他做饭嫌麻烦,偷懒只炒一个菜,然后配着那种瓶瓶罐罐的下饭菜一块儿吃,经常这么糊弄自己。
老板娘手艺不错,温墨吃得很饱。
吃饱后,他没有着急回房间,而是坐在民宿大厅的壁炉前,抱着小猫小狗和两位老人聊天。
春节假期,民宿内不仅没有其他客人,就连工作人员都没有上班,只有老两口和一名前台看店。
温墨自来熟,和谁都能聊到一块儿。
外面风雪渐深,温暖的壁炉旁,他捧着一杯热茶,盖着毛绒小毯子,一只橘色的大猫趴在他的膝盖上睡觉,脚边还有好几只狗。
民宿的老板喜欢小动物,养了不少猫猫狗狗。
起初只是单纯喜欢才养,后来发现来住的客人,大家都很喜欢,便推出了猫狗陪睡陪玩的服务,在周边的民宿也算是一大特色,有不少旅客冲着这点来订房。
温墨一边听一边哇,用手肘推了推裴泽扬:“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要是早知道民宿有狗,他一定会更快赶过来!好高兴啊!
“……”裴泽扬跟温墨想得完全相反。
他要是知道有宠物陪睡,他就重新找一家民宿了。
原本想着趁着春节人不多,单独和温墨出来过过二人世界。
裴泽扬过年和温墨被迫分开的这几天也没闲着,除了看监控,微信聊天之外,他每天做得最多的事情,就是在各大网站上面找人少,风景好,还浪漫的度假地点。
现在是没有人打扰。
……被特么的猫狗打扰了。
裴泽扬盯着温墨膝盖上的大肥猫,怨气满到都快要溢出来了。
“很少见到春节还出来订房的。就算度假,冬天也应该偏向更南方的城市。”奶奶好奇地问道,“对了,你们是兄弟吗?”
“不是哦。”温墨笑了笑,很诚实地说,“我们是恋人。”
“他是我的男朋友。”
“我们在一起两个月了。”
“这样啊。”奶奶也是见过大世面的,听说他们是恋人,并没有表现出惊讶,只是笑着说:“你们看上去很般配。”
“欸?是吗?”
看上去般配这句话顿时吸引了温墨的注意力。
“是指长相吗?”他好奇地问。
“长相,性格,看上去都很般配。”奶奶笑呵呵地说,“你们都长得很好看,看上去都是很好的孩子。”
“嗯嗯,对。”温墨连连点头,接受了这个夸奖。
但应完,又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鼻尖。
在楼下聊了两个多小时,温墨犯困地打了个哈欠。裴泽扬看他累了,便带着他上楼睡觉去。
套间有两个房间,温墨想到昨天裴泽扬主动睡去隔壁的事情,以为今天是不是也这样。
结果他刚躺好,裴泽扬便同样在他身边躺下了。
好吧。
裴泽扬的行为难测,一般人很难知道他在想什么,就连温墨,大部分时候都搞不懂他的心思。
好在温墨也不在意就是了。
裴泽扬不过来睡,温墨觉得他有他的打算。裴泽扬过来,温墨就主动钻进他的怀里,像只小兽似的,在他的胸口拱来拱去的:“我今天好开心啊。”
“裴泽扬,你真好,你是世界上最好的男朋友。”
温墨认真又感激地说。
“你每天都很开心。”裴泽扬说,“还很容易满足。”
“嗯?是吗?”他从裴泽扬的怀里抬起头。
“当然。”裴泽扬说。
在温墨的事情上,他总觉得自己做得还不够好,还能做得更好,能让温墨更加开心。
这是他的义务。
温墨也可以对他有更高的要求。
但温墨却是只特别容易满足的小鸟。
他每次明明只做了一点点,温墨就觉得很开心很满足了。
这么单纯好哄,心软,还很善良。
……
幸亏遇到的是他了。
万一遇到不怀好意的人,这么单纯的宝宝,会被人哄骗到……裴泽扬想象了一下,红温的同时,又不免对他产生了很多恶劣的想法。
咳。
总之,裴泽扬不想让温墨太容易满足。
他希望温墨对他的阈值能更高点就好了。
慢慢来吧。
他还有很长很长和温墨相处的时间。
“很多人都说我长得很好看呢。”温墨跟裴泽扬说起在楼下谈论的话题,“也有很多人说你很帅。”
袁宸,秦蓁,还有裴泽扬篮球队的朋友们都这样说。
“我们的长相到底有多般配呢。”温墨真的超级好奇,“好想知道啊。”
“会知道的。”裴泽扬抓着温墨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示意他可以随便摸。
但从出生就全盲的人,就算摸五官,也无法完全想象出长相来。
温墨从未有过如此想知道裴泽扬长相的时刻。
“我年后带你去看个眼科专家。”裴泽扬说,“不着急,慢慢治,总有一天能看见。”
“好啊好啊。”温墨点头。
他相信裴泽扬。
裴泽扬说什么他都相信^^
温墨顺着裴泽扬的眉骨向下摸,纤细的手指触碰到他深邃的眼廓,高挺的鼻梁,最后来到嘴唇。
裴泽扬这时握住他的手,顺着他的指尖,向上吻到手心,腕骨,肩膀,再到唇瓣。
昨天晚上没在一起睡觉,裴泽扬非常想他,吻的力气越来越重,好像又要把温墨吃掉一样。
其实有时候裴泽扬也搞不懂自己,为什么他总想着证明自己。
这完全没有必要。
温墨那么依赖喜欢他,肯定不会拒绝。
他不需要做这些多余的事情。
裴泽扬很清楚。
但是转念一想……
温墨小小的一团,不谙世事的单纯小鸟,以前没有谈过恋爱,什么都不懂,要是糊弄他,那自己也太不是人了。
所以裴泽扬希望温墨能够感受到自己对他的爱,他的郑重。
大部分时间很少做人的裴泽扬,唯独在对待温墨的事情上,格外小心翼翼。
但他又抗拒不了温墨对他的吸引。
温墨只要在他的身边,他就忍不住想要亲他,抱他,做更加亲密的行为,恨不得将温墨抱在怀里,去哪里都不松手。
完全是生理性的喜欢。
也因为这样,裴泽扬永远在自讨苦吃,自我拉扯。
他抵抗不了温墨,又想证明自己,才总是有相悖的行为。
干脆结婚就好了。
结婚就不会觉得自己轻浮了。
裴泽扬终于在无尽的自我拉扯中找到了问题的解决方式,也不再克制自己。
他解开温墨的睡衣扣子。
先前的创可贴在泡温泉时已经撕掉,现在还有些许微肿,上面的牙印也清晰可见,看着凌乱又狼藉。
裴泽扬在犹豫要不要继续,灼热的呼吸喷洒在温墨的肌肤上,还未作出决定,他发现了温墨微小的动作。
“……宝宝。”裴泽扬喊温墨。
“……啊?”温墨的声音有点儿重。
“不是说不能碰吗?”裴泽扬可没有忘了出发之前温墨特意对他强调的话。
睡一间房可以。
但不可以再咬他的胸口了。
很痛的。
这是温墨答应睡一间房的唯一条件。
“怎么还挺胸了。”裴泽扬故意说。
温墨:“……”
在、在说什么啊……
温墨抬不起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