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站在阴暗處,鲜艳的血迹从他的手臂滑落,他的另一只手拿着一把锋利的匕首,那匕首上沾着鲜血。
吴有病站在阴暗处,浑身是血的模样让白无忧冰冷的神情变得更加的冰冷。
“哈哈哈哈哈哈哈,原来这就是杀人的感觉,原来这就是自毁前途的感觉……”
吴有病就那么站在那里,站在阴暗处,仿佛有一千只手在将他拉入深淵,要捂住他的双眼,捂住他的口鼻,叫他溺死在那一处。
白无忧想要上前将处于阴暗处的少年拉回现实,可就在这时,平稳的地面突然发生最大的震动,白我又低下头一看,才发现地面已经不知何时出现了巨大的裂缝。
而站在那一处的吴有病,忽然轉过身看着站在光里的白无忧,他的眼角留下了血,他就那么直勾勾的看着白无忧。
“你是拉我下地狱的恶魔,还是想要吃我肉,喝我血的豺狼虎豹啊……”
吴有病用手捂住那只流着血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站在那一处的白无忧笑,而他的背后深处又伸出一只手握住了他的手。
[第七诊室提示您,尊敬的白醫生,您的患者目前处于癫狂状态,請迅速離开患者记忆世界,记忆世界即将坍塌,情緒醫者請立即離开,否则将被吞没!]
大脑深处传来的是第七诊室的警报,记忆世界正在剧烈的晃动,白无忧看着眼前的少年脑海中的催促声还在提示他此时此刻的危险。
这个时候他应该立刻马上跳出这个记忆世界,回到现实世界里才是最安全的,可是他在看到吴有病被无数只双手不斷的拖拽,他的右手捂着那还在流血的眼睛,癫狂的笑着,看着是绝望的,无助的。
就好像随时就能被拉到无尽的深淵里,然后被恶鬼吞噬,在那一刻白无忧果斷放弃了迅速离开记忆世界的决定。
他没有回头,而是踏出了那一步,朝着那个少年走去,白无忧冰冷的眼神底下是坚定的,他伸手一把抓住那个浑身是血的少年,用力一拽将那个少年也拉到了光里。
吴有病就那么傻愣愣的看着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的醫生,看着他是如何将自己从恶鬼手里面抢回来。
吴有病久久不能从震惊里回神,连嗓音是沙哑的:
“你为什么要拼死拉我一把?”
白无忧不善言辞,面对吴有病的问題,他也不知该如何去回答他,最后只能用最官方最标准的话语来回答这个问題。
“我是醫生,救死扶伤本就是我的职责,作为医生,我怎么可能让病人死在我的眼前?”
吴有病慢慢的放下那只捂着眼睛的手,被无数只手拽着的撕裂感,在这一刻就好像消失了一样。
“谢谢你……”吴有病低声的回答,在道完谢以后,他甩开到白无忧的手,“但是医生,我的病没有人能治好,还是不要连累你了……”
“什么,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啊?我带你出去……”
白无忧还没有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又再一次稳稳的抓住吴有病手的时候,原本抓着吴有病的那无数只手瞬间转移了目标,攀上了他的四肢。
那些事瞬间将两个人包裹住,拼命的想要将两人往下面那个最大的裂缝拉去,身体那种被撕裂的疼痛感让白无忧头一次感同身受了患者的痛。
“放手吧,你如果不放手,你也会被拉进这个我进深渊里……”
[第七诊室系统检测到白医生正在处于危险,请立即返回现实世界,请立即返回现实世界,请您遵守记忆世界规则,不要幹扰患者情緒走向!]
第七诊室系统的急促警报声在白无忧里的脑袋里响着,是在警告他作为情緒医者这么做是不对的,他现在必须立刻返回现实世界才是正确的做法。
可是……如果让他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他的患者在他的面前被吞进深渊里,承受着被撕碎的痛苦,他做不到。
“你毕竟是我的患者……我说过了,让我对自己的患者见死不救是不可能的。”
白无忧这么说着就拼了命的想要把他拉出来,可是那一群神秘的力量力气实在是太大了,白无忧很快就没了力气。
難道真的没有办法没有办法把吴有病,拉出去了嘛。
就在白无忧以为两人就要淹没于此的时候,一只手瞬间抓住了他的手,随之而来的便是熟悉的声音。
“白医生,我来英雄救美啦。”
是沈解!
在沈解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白无忧感觉自己正在被一股更强大的力量往上拽一瞬间,仅在一瞬间里,他们就被拽出了记忆世界里。
等白无忧再次睁开眼睛,他们就已经回到了那一个狭隘破坏的屋子里。
吴有病滿头大汗,紧皱眉头双眼紧闭显然还没有从记忆世界里面缓过来,白无忧走上前一只手抵在他的额前,瞬间让吴有病沉沉睡去。
等做完这些,白无忧才有时间去看那个让他意想不到的人。
“谢谢。”
沈解190的高个站在这又破又小的地方显得有一些窘迫,他只能靠在墙上微微的低着头笑着说:“哎呀,白医生咱俩谁跟谁呀?你还跟我客气啊,再说了英雄救美这种事情,我真的是乐意至极呢。”
白无忧道完谢便走上前,抬着头盯着沈解那一双眼问:
“但是你怎么又会出现在这里?你出现在这里是想做什么?”
是要来这里执行什么任务,还是出于什么目的?
沈解双手环抱,低着头那一双漂亮的眼睛含着笑就那么看着白无忧:“嗯,白医生我好冤枉啊,你看我这么老远跑过来英雄救美,你怎么能怀疑我有什么目的呢。”
沈解的语气带着慵懒和撒娇的意思,甚至还有一丝求夸夸的语气。
“白医生,你看我厉不厉害,每次在你遇到危险的时候,我总能及时的赶到,然后英雄救美,是不是超厉害?”
白无忧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一会儿,发现自己无法从那双眼睛里面探出任何秘密,于是收回了目光。
“嗯,很厉害,今天也很谢谢你。”
“啊?哎,医生你刚才说什么?你刚才是夸我了吗?你刚才是不是夸我厉害了?”
沈解只是像平常那样逗一逗白无忧,但是没想到这一次还能得到不一样的回答,以至于让沈解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沈解不断的跟在白无忧的身后,就像一个大狗狗一样摇着尾巴问着主人发财,是不是给自己拿了一根骨头咬。
“啊,是不是啊?白医生,你刚刚是不是夸我了?你你回答我呀,是不是啊。”
白无忧走到吴奶奶的床前并没有去理会沈解,就让他那么跟在自己的后面不断的去询问。
沈解在白无忧的屁股后面问了好几遍,但是都没有得到回答,可是哪怕是这样沈解依旧还是很开心。
好像真的在自己的潜行默化里白无忧已经做出了一些改变,这一切就够了,只要做出了改变,这就够了。
沈解傻笑的站在白无忧的身后,发自内心的开心和高兴。
而白无忧则是从自己的医疗箱里面找出藥,给生了重病的吴奶奶服下康复的藥。
原本还在傻笑的沈解在看到这一幕瞬间急了,他收起笑容,严肃的问:
“等等,白医生,你给吴奶奶吃的什么。”
白无忧给吴奶奶服完藥,又把我奶奶的手拿出来给她搭上了脉:
“我还能给患者吃什么,当然是吃药了。”
沈解着急的一把拉过他正在搭脉的手:“可是你不是情绪医者嘛,你你不具备这些能力,而且吴有病的奶奶她已经病入膏肓了,已经无力回天了,你给她吃的什么药。”
这不怪沈解这么担心和着急,是因为白无忧本身的职责是优化情绪和稳定情绪的医者,而在现实世界里面的那些大小病重病,白无忧是无权去幹涉的,他没有那个权限。
因为只要白无忧他出手他所给的那些药物都是能让本病入膏肓的病人转危为安,起死回生的,这么多是在破坏平衡,他这么做是要遭到反噬的。
白无忧轻叹一口气,抬头看着眼前满脸焦急的沈解:“我是医生,治病救人是我的职责,我给病人吃点药怎么了?我还能害得她不成。”
沈解依旧抓着他的手不放,说:“你明明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白无忧问:“那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不就是担心患者吗?”
“你明明知道,你的职责是管理情绪优化,你知道你干涉平衡的后果是什么吗?你知道吗?你知道这后果有多严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