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医生好小气呀,我就抱了一下下而已,哪有那么久。”
沈解虽然这么说着,但是也是松开了他,听他这语气应该是没事了。
沈解松开以后,脸上那些伤心的神情都已经消失不见,再一次换上了平日里一副欠欠的模样。
沈解怀抱着双手,语气欠欠的问:
“那白医生现在是准备去哪里呀?是回你的木屋还是回你的诊所啊,我能不能跟着去呀?我可以跟着回去吗?白医生?”
白无忧整理了一下被他弄乱的衣领,反问他:“你没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吗?干嘛非跟着我?跟着我有什么好的。”
白无忧这话的意思就是在说他太闲了,就像社会闲散人员一样,明明是在表达自己的不满,也在表达他对自己的烦。
可沈解却笑着说:“哎呀,白医生,你这就是嫌我烦了,对不对,这才几天啊,我当然也有自己的事情做了,你是不知道我有多忙,我抽出时间来找你有多不容易,你真的真的不能让我跟着你一天吗?”
算了,跟着就跟着吧,也没什么的而且沈解坏人审判法庭的身份好像自己也没办法,让他别跟着自己了。
于是白无忧妥协的说:
“你想跟着就跟着吧,腿长在你身上我也管不住。”
可沈解每一次都喜欢跟他唱反调,这一次当然也不会例外了。
“好啦,我开玩笑的啦,我哪里有自己的事情要去做啦,只是不经意间路过了这里,碰巧撞到了白医生才跟上去的嘛,今天就不能陪白医生回去了,那我晚上可以去找白医生你吗?”
“随便你吧。”
“那就是可以的意思喽,那行,那我今天晚上来找白医生你吧,我就先去忙喽晚上见,白医生。”
沈解说着便转身变更白无忧告别,转身离开了。
第27章 白无忧的宣言(修)
白无憂看着沈解漸行漸远的背影, 联想到刚才的行为他忍不住在心里嘀咕,原来坏人审判法庭的人员都这么莫名其妙嗎?
莫名其妙的给了他一个拥抱,莫名其妙的出现, 又莫名其妙的离开, 就像是蒲公英风一吹就能随时的散开, 也能在任何一个地方扎下脚跟。
白无憂看着看着回过神, 又转头看向满是人的街道, 时间已经到了中午了, 人们忙忙碌碌一切都充满了烟火的气息,小小的县城总是能体现出最浓厚的活人气息。
“小伙子,怎么站在这里不动啊?挡着道了, 快让了我这老太婆。”一个挑着一筐青菜的老奶奶从白无憂所占的那个拐角走了出来,她也是没想到这么偏的拐角居然还站着一个大活人, 险些就撞了上去。
“实在抱歉, 挡着你的路了。”白无憂道完歉便让开了路。
也许是被耽误了一点点时间,于是她嘴里说着白无忧听不懂的方言, 像是在抱怨, 又像是在谩骂, 大抵是在骂白无忧挡了路。
白无忧就这么看着她满头白发,双手满是岁月的痕迹挑着一筐菜朝着已经散的差不多的集市走去。
白无忧看了两眼,便跟上了那位老奶奶的步伐跟在她的身后,他并没有要为这位老奶奶挑担子的想法,他只是落于老奶奶身后那么一两分钟没有从她的身边经过, 离开了一条狭小的巷子, 他现在该回到诊所里了。
老奶奶赶到集市上找了一个位置,可惜人已经散去,午饭时间也已经过了, 她只能等到晚饭时间才能将这些青菜全部售空,于是他打开盖在青菜上的布,打算洒点水,就在她打理菜的时候,发现了菜篮子里面塞着几百块。
她将钱从菜篮子里面拿出来,觉得奇怪,满是伤痕的手拿着那几百元大钞低声嘀咕:“誰把钱落在我的菜篮子里了?”
她说着便下意识的抬头去寻找,却只能看见人来人往的街道,人们都在各忙各的,她也不知道这钱的主人是誰。
在人潮中一抹白色的身影,也淹没在了这人海中,没人知道这治病救人的医生脑海里还住着一个係統。
[尊敬的情緒医者白医生,由于您违反该诊所多条规定,现在本係統要重新为您估分,看您是否还能担任这情緒医者的工作。]
白无忧大脑里源源不断传来第七诊所係統的警告,他想了很久,他想要反驳係統,可是他明白系统不仅仅是他制造出来的产物,还连接着那里。
那个特殊的存在,那个让他成为情绪依着的地方。
[也许白医生您忘了第七诊所的最初任务和初心,是否需要系统再一次为您宣读第七诊所的十条宣言。]
白无忧渐渐的走出人群里,朝着他的第七诊所走去,这一条路一旁都种满了桂花树,也许种的是四季桂,哪怕是现在这个季节,他也能闻到淡淡的桂花香。
越往里走人越少,白无忧听着大脑里系统的问题,他说:“不用你告诉我,第七诊所的十条宣言,我一直記得,我也没有忘記第七诊所创建的初心是什么。”
虽然白无忧这么说着,但是第七诊所的系统却仍然在他的脑海里自顾自的说着:
[我看您也许是忘了吧,不然为何一而再再而三的去犯禁忌踩底线。]
白无忧听到这忽然停下了脚步,他抬头看了看湛蓝的天空,又转头看一看路边忙碌的环卫工人,耳边是车水马龙的喧闹,微风轻轻吹过,便是淡淡的桂花香。
听着听着,白无忧忽然反问道:“我记得我最开始接触这个特殊的存在组織的时候,第一次愿意披上这”神医”的枷锁的时候,我们最开始的初心不就是治病救人嘛,不就是世间有太多的不公和太多太多的肮脏事了嗎?”
白无忧顿了顿:“也许忘记初衷的人不是我,而是第七诊所的你吧。”
哪怕白无忧已经这么说了,可是系统却依旧自顾自的在他的大脑里宣读起了第七诊所的第十条宣言。
[现在为您宣读,第七诊所第十条宣言,第十条宣言:作为特殊组織的情绪医者,一切以患者为大,一切以患者生命安全至上,且不可违背自然生死规律,不可干涉一切原有轨迹。]
白无忧听着系统的话,也没有打算去打断它,只是踩着桂花树落下来的枯叶接着往前走。
[身为特殊组織的情绪医者,不可将自身的特殊能力使用在无关患者的一切事情上,不可暴露自己的身份,不可与患者过于密切接触,如若被患者发现,請立即斩杀患者,避免情绪医者的特殊身份暴露。]
[救治患者是我们第七诊所最大最重的责任,第七诊所为您接诊 ,請勿忘却第七诊所的第十条宣言]
系统在白无忧的大脑里说个不停,忽然白无忧出声打断了它:“系统你说我们认识多久了已经救了多少个患者了?”
系统非常准确的给出了答案:
[我们已经认识7683天03分12秒,共同救治的患者有38672位]
听到这两个数字白无忧,脑海里闪现了很多个画面但是都很模糊,他记得他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大概时间久了,什么都会改变吧。
就这样系统被白无忧带偏了话题,聊着聊着他们已经回到了第七诊所,那个救了无数个病患的破诊所。
白无忧从花盆底下拿出钥匙,在开锁的时候他又问:
“那系统你说面对今天我的所作所为,你要给出什么懲罚?”
[没有懲罚。]
听到回答,白无忧开锁的手一顿:“没有惩罚?谁做的决定,你嘛?”
[当然不是,系统无权做决定,是组織那边做的决定,组织那边说下不为例。]
真是好一个下不为例,组织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仁慈了,居然没有对他进行任何的惩罚。
白无忧打开诊所的门,然后把今日休息的牌子翻到营业中:
“也许今天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吧。”
就在他打开门的刹那一抹赤红色朝他扑了过来,差点让他扑倒了。
“小知,你怎么跑这儿来了?不是让你在家等着吗?”
等白无忧稳住脚步才看清冲进自己怀里的是他养的小狐狸。
吃的圆滚滚的小狐狸十分不满的在他的怀里打了个盹,像是在说“你也好意思说,都多久没来看人家了,三天两头就是往外跑”。
“好了,好了,也是最近忙,等这两天忙完了没新的病患了,就带你回万神寺看看,青行也是想你了。”
白无忧将小狐狸抱在怀里,摸了摸它的脑袋然后走进他那小小的诊所。
而此时此刻刚与他分开没多久的沈解正站在一座别墅大门前,只见他一手里拿着一大摞的檔案袋一手拿着手机框框的打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