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符推推推鼻子上的眼镜,苦笑着说:“这次乐团本来是打算自己作曲作词出一首原创曲子的,但是……”
周符话并没有说完,沈解也不用等他说完,便已经知道他当时的后面是什么意思。
沈解接下了他没说完的话:“但是们的作词和作曲不太理想对嘛。”
三人同时点头,唐周周抱着杨琴双手合十出一副可怜巴巴的神情对着沈解说:“沈哥,我们这个乐队不能没有你呀,你考虑回来吧,只要你回来,我们绝对能成为最有实力的那一支乐队。”
杨志帆坐在位置上,委屈巴巴地说:“对啊,沈哥就回来吧,自从你去实习以后,我们都找不着你了,群聊也不回了,微信也不回,电话也不回,我们还以为你人间蒸发了呢。”
听到这里,坐在一旁默默拿着热茶暖手的白无忧心里吐槽了一句,你们沈哥什么都不回,可能是因为他闲的慌,一天到晚往山里头上跑,骚扰我这个糟老头子。
白无忧坐在不远处望着沈解手里提着吉他,瞬间让他激起了自己第一次跟沈解相遇的时候,他背上就背着一把吉他。
也许那一天的沈解就是要去参加什么音乐比赛吧,不然又怎么会背着一把吉他到处走呢。
“行了,我实习完了不就回去了吗?又不是死了,最近就比较忙了,忙的我都没时间吃饭,没时间看手机,更没时间回你们的消息。”
沈解为自己找到了完美的借口,紧接着他拿起吉他走到了白无忧的身旁坐了下来。
“嗯,那你们先彈弹你们要参赛的曲子吧。”沈解抱着吉他坐下来以后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吉他,吉他他那么无规律的拍着,居然也能让人听到了舒适的音律。
“呃,那个沈哥其实我们,没有参赛的曲子。”唐周周说完都给自己整的不好意思了。
几个人都做好了,要被沈解骂的狗血淋头了,结果只听到沈解轻飘飘的来了一句。
“没有就没有吧,那你们就先弹一首轻快的治愈一点的歌曲,听一下好了。”
“哎Σ(??д??|||)????”几个人正在等待他的宣判,结果谁能想到居然等来了这个。
杨志帆在一旁贱兮兮地反问:“沈哥,今天的你怎么回事啊,不像你啊,以往这种时候,你不应该扯着嗓子指着我们的鼻子痛骂我们不思进取嘛,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难不成你被鬼上身了?”
沈解一个抬眸,眼里是让人不寒而栗的神情:“是不是有受虐倾向啊?”
其他几人被吓了一跳,连忙摆手:“没有没有!”
紧接着便拿出自己的專属乐器,试图掩盖刚才的慌张。
杨志帆转了一圈手中的长笛,耍了一会酷接着将长笛放在嘴边,看着吴有病说:
“咳咳,小学弟今天这场音乐会是专门为你才拉建的,现在学姐就为你吹一首轻快的曲子吧。”
唐周周手里拿着扬琴,笑眯眯的望着正在发呆看着他们打闹的吴有病:“我们的音乐水平可是专业的。”
而周符只是拿起了那个小型的电子钢琴,将它展开放在腿上,又推了推自己的眼镜:“没错。”
紧接着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便默契的开始演奏起来。
一阵又一阵轻快的旋律环绕在大山之中,也闯进了吴有病心中最柔软的那一块地。
让人听着就像是能融入大自然一样,轻快的旋律加上动人的歌词,让吴有病仿佛回到了跟奶奶在一起生活无忧无虑的时候。
“奶奶,我们以后也是那样,高高大大的房子好不好?”
年幼的他站在雪地里,指着那对他来说很高很高的小区房子,小区里面灯火通明,人们进进出出,显得格外的热闹。
奶奶一脸慈祥的摸了摸他的脑袋,说:“好,等乖孙长大了以后就带奶奶住这样的大房子,奶奶等着。”
那时小小的他被冻的脸通红通红的,风一吹,鼻涕就往下流,但是他还依旧天真的笑着仰着头信誓旦旦的向奶奶承诺:“奶奶放心,我以后肯定让奶奶住上这样的大房子。”
可谁能想到时间一晃,他就已经长这么大了,也真的,但是这奶奶住上了,他们那是仰望的大房子。
虽然,目前还不是靠他挣来的,而是来自白无忧和沈解的帮助。
但是,他以后一定会靠着他的努力,真真正正的踏进那所谓的大房子里。
吴有病听着温柔轻快的音旋和歌词慢慢的红了眼眶,眼里泛着泪花,抬起眼眸看着眼前在那些快乐的场景。
老人总说,在外面受了委屈回家就好了,家里有人爱你,要是生了病,治不好了,那就回家,回家就好了。
可是,真的好神奇,他那几年受到的委屈真的回家就好了,家里有爱他的人,奶奶一直都在。
吴有病渐渐看不清面前的景象,只觉得心跳得厉害,耳边是奶奶的声音,真好,他还有家可以回。
第36章 你继续救死扶伤,我继续追随你
山中的夜晚总是帶着湿气, 露水悄然爬上了树梢,天坑观望台上没有民宿,大家伙吵吵闹闹了两个小时, 回过头才发现已经很晚了。
沈解放下手中的樂器:“好啦, 已经很晚, 收拾收拾都回家吧。”
周符看了看手表, 已然到了12点:“哎, 不知不觉已经到第二天了, 也該回去了。”
唐周周站起身来,将樂器收起来:“收拾一下就回去吧,不然太晚了, 路上也不安全。”
其他人点了点头,随后便站起身来行动了起来, 人多力量大不一会東西便全都收拾好了。
沈加安睡得沉, 加上这山里的露气就重得很沈解没舍得把她叫起来,弯下腰连帶着毛毯将自家妹妹裹得严严实实的抱了起来。
“这小丫头, 喜欢凑热闹偏偏身体又不好, 要是家里的那两口子知道了, 又該说我这哥哥不称职了。”
白无忧看着熟睡的沈加安,看她趴在沈解肩膀上的脑袋,担心她会被山风吹感冒了,于是贴心的找来一顶帽子,小心翼翼的给她戴上。
沈解看着他的动作, 心里暖暖的, 笑意从心里蔓延到了眼底,那一股无法言说的情緒,就如同炸开的烟花, 在心里绽放。
“既然收拾完了,那我们就下山去吧。”周符拉上背包的拉链,环顾四周,又检查了一遍是否有被遗漏的東西。
刚巡视完回来的王叔,手里拿着手电筒远远的就瞧见几人手里拿着大包小包的東西,关掉手电筒,背着手朝着他们走来。
王叔走近看了一眼他们手中的東西,就说::
“你们这些小孩啊,拿这么多东西上山来,这山上的夜路又不好走,夜里露水又重这路燈也灰蒙蒙的,你们拿着这些东西也不好下山吧,反正你们后天这里不是有演出吗先把东西放在叔这里,明天白天了再来拿。”
沈解看了一眼,他们拿来的东西确实有点多,也没有推辞和犹豫:“真是感謝你了,王叔,我们东西就先放在这里,等明天白天有时间的时候,我们再来取,毕竟练习还需要这些乐器呢。”
周符接过唐周周手中的东西,问王叔:“那就謝謝王叔了,这些东西怎么放还不占地。”
王叔越过他们朝着自己住的地方走去,拿出钥匙打开了保安室的门,然后他轉过头朝着周符招了招手:“拿过来吧,孩儿。”
周符就这么一个人两只手挂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朝着王叔的保安室走去,我叔指挥着他将东西放好,随后又从抽屉里拿出几个手电筒塞给他们。
王叔嘱咐道:“虽然这路缠着路燈,但是沾了露水难免看不清路了,给你们几个拿上手电筒。下山的时候注意看着点。”
唐周周接过手电筒,非常有礼貌地道謝:“谢谢叔,这么晚了,你也早点休息吧,我明天来拿东西的时候把手电筒还你。”
王叔点了点头,朝他们摆手:“行了,行了,别唠嗑了,快下山去吧,再晚些等你们到家了,天都快亮了。”
告别了王叔后几人就拿着手电筒,朝着山下走去。
白无忧和吳有病一前一后的走着,走在人群的最后,沈解抱着自家的妹妹走在最前面,周符和杨志帆走在中间而唐周周就夹在两人中间,看着他们俩吵闹。
吳有病若有所思的看着他们,随着山间的清风拂过他的脸颊,心底的那一股忧郁油然而生,他再一次感受到了,活着是什么。
“今天来这里你开心吗?放下了吗?”白无忧走在他的身后忽然开口,这个口吻看似在询问他的答案,其实已经知道了他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