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手忙脚乱的关闭免提,捂着手机小心翼翼的向对面解释:“没有,我刚刚没听见,不是故意不接的。”
白无忧坐在旁边,虽然女孩已经关了免提但是对面的人那还是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老子就说吧,生女孩子有什么用,管也管不住,长大了翅膀都硬了,回家跟你妈说,不要想着躲着老子,等老子找到她,有她好看的!”
这时女孩的声音已经临近崩潰:“爸,你们已经离婚了,放过她吧,以后不要再赌了,好不好,等我大学毕业,我一定孝敬您。”
可对面的男人却不屑一顾:“老子缺你那点钱嘛?老子是咽不下这口气,你妈那个神经病,当年做过什么,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还护着她,老子真是養了个白眼狼!”
“你也是一个養不熟的白眼狼,这么多年来的书費,生活费,哪样不是老子给你的,现在长大了,敢跟老子叫板了,等老子回来看老子打不打你。”
男人说完这番话便气愤的挂斷了电话,电话挂断的女孩才敢哭出声来,她哭的很压抑,一点声音都没有,低着头,靠着散落的头发掩盖她的狼狈。
好痛苦,这样的生活她过的够够的了,到底要怎么样才可以放过她,生活到底要怎样才肯放过她,命运什么时候才能对她好一点。
明明已经很努力了,努力的从小山庄里逃出来,努力的考上大学,努力的做兼职,努力的活着,可为什么还是这么难。
眼淚不争气的落下,崩潰的情绪把她压的喘不上气。
“擦擦吧。”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拿着手帕递到了她的眼前。
女孩错愕的转头,看到了一个温柔笑着的青年。
“谢谢。”她结果手帕快速的低下头,整理好自己狼狈的样子。
她着急忙慌的擦着眼淚,又听到了那个温柔青年问她:“程知许,你累不累。”
当她再次抬起头的时候,看到了青年的身边站着一个少年,阳光开朗的少年站在青年的身旁,背着光看不清模样,但她想这个人长得应该十分好看吧。
青年再次温柔的开口询问:“程知许,你回家累不累?”
程知许刚刚停下的眼泪瞬间再次滑落,她十分崩溃的说:“好累,这个家回的好累。”
第43章 这就是命数
程知许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情绪瞬间爆发,就如那波涛汹涌的海浪,不停的拍打岩石, 哪怕也是再坚强, 也经不起多次的拍打。
她有一点看不清眼前两人的模样, 她只是看到了一束光, 光里站着一个小小的孩子。
她有些恍惚了, 这是走马灯吗?她是不是要死了, 可是她还有好多好多事情没有做,她经曆了这么多苦難,她不甘心啊。
“程知许, 你要开心啊。”
“我的女儿,自然是要最好的名字了, 就叫知许吧, 这名字寓意好。”
“染柳烟浓,吹梅笛怨, 春意几许。”
白无憂和沈解两人站在医院里, 看着大家子围着一个刚出生的新生儿笑, 每个人臉上都洋溢着幸福。
而这个新生儿,就是程知许。
沈解双手环抱,看着眼前的场景,不禁发出疑问:“这看着倒是挺幸福和谐的啊,后面这一大家子发生了什么。”
白无憂这百年来经曆过太多太多变故, 自然也经历了很多人性的善恶, 他可太懂了。
人性最難以遏制的便是贪念,得到的越多,便想要得到更多, 最后什么也得不到。
“一开始无非是希望自己的孩子健康,到后来是希望自己的孩子脱颖而出,出人头地。”
“能改变人的东西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沈解叹了一口气,哥哥说的也有道理,很多世界上的恶人,不就是因为心中的贪念太过重了,所以才会走上一条不归路。
沈解打了一个响指,眼前的场景瞬间来到了程知许六岁的时候。
一个水壶砸了过来,沈解手急眼快的把白无憂拿到另一边,砸过来的水壶狠狠的砸到了墙上,将墙上的墙皮都打落了一块。
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妇女,眼眶红红的指着醉酒的丈夫控诉自己丈夫这些年都不作为。
“你每天都出去赌,就算出去外面掙錢了,錢也没有给家里花,你掙的錢都拿去哪里了?啊,知许六岁了,我这还怀着孕,你能不能不要成天到晚的都去外面鬼混啊!”
而瘫坐在沙发上烂醉如泥的丈夫,就觉得自己的妻子像一个泼妇一样,无理取闹。
“你以为这些年头钱好挣嘛,我就出去喝酒,不过就是为了应酬,钱我都拿去投资了,等项目成了不就有钱了嘛,这么多年来,你除了给我生一个赔钱货,还给我带来什么,只给我带了一地的鸡毛。”
丈夫的话,瞬间击碎了妻子的心,她委屈的落泪,咬着嘴唇挺着个肚子,就站在那儿,手抖着不行。
“当年,是你死皮赖臉一趟一趟的往我们家跑,好脸的讨好我哥,我爸媽,最后我家里人是看你老实肯干,陪嫁了一个梳妆台,一个电视機,到你们家来的,你们家当年有什么,九口人挤在那个破木屋里,要不是我哥,你都拿不下这房子的地基。”
妻子倔强的站在那里,细数着当年的所有事情,细数了自己当年所有的委屈。
“我嫁到你们家,一天好日子就没有过过,我当年生知许的时候,你们一大家子,你爸你媽知道我生的是个女孩,有谁来医院看过,当年在医院除了我哥爸媽,你们家人没有一个人出现。”
“你身为你们家的老大,你看看你爸媽租房子的时候的财产的时候,你说你想要头牛,你爸妈分给你了嘛,你连他们的棺材本都没有摸到。”
坐在沙发上的丈夫似乎被妻子的这些话戳中了心,他暴怒的站起身来,一巴掌打在了妻子的脸上。
坐在房间里写作业的知许听到动静连忙跑出来,抱住父亲的腿:“爸爸,你不能打妈妈,你不能打妈妈!”
小小的知许个头还没有大人膝盖高,拼命的护着妈妈,可喝醉了的男人才不管这些,一脚就踢到了自己的女儿。
一拳又一拳的朝着倒地的妻子打来,这是程知许第一次看见爸爸家暴,吓坏了她。
最后还是妈妈让她给舅舅打电话,她才回过神来,她害怕的哭泣着,拨打了舅舅的电话。
沈解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恨不得给这个男人来一脚,看着这个窝里横男人,恨得他牙痒痒。
沈解气愤得说:“我靠!这个男人他打女人真不是个东西,等我出去,我得让他尝尝被打的滋味。”
白无忧拍了拍他的手臂:“或许等出去了,你可以使用你的特权。”
沈解气鼓鼓的说:“我回去以后立马去总部调档案,看这个狗男人有没有。”
很快,程知许的舅舅,外公,外婆都来了,他的舅舅看到自己的妹妹被打的这么惨,上来就给自己的妹夫来了一拳。
“你个王八羔子!敢打我妹妹,看我打不死你。”
一旁的沈解解气的支持:“就該这么打,打死他。”
这一天晚上,程家成了全村人的笑话,也是这一天她的弟弟出生了。
不过幸运的是,妈妈和弟弟都没有什么大碍,那一天她的舅舅找了律师拟了離婚協议书让父亲签。
可是爸爸害怕了,他害怕坐牢,于是那一天在医院里,她的爸爸浑身是伤,跪在舅舅面前不停的磕头扇巴掌。
小小的她躲在墙角目睹了一切。
“大舅哥,我当时是喝了酒,我一时糊涂是我的错,等我回去,我一定好好对她,我的错,原谅我,你们也不想她一个人带着两个小娃娃生活吧。”
舅舅还在气头上,一脚踢在了他的左肩膀上:“我妹離了婚带两个小孩,我们几个养着她,不需要你操心,现在就把離婚協议签了,然后我们法庭上,打我妹,我让你这辈子在牢里待着。”
那时候妈妈的娘家人,背景挺硬的,家暴判不了刑,最多是家庭纠纷,如果離了婚,舅舅操作起来会更方便,用尽一切手段也会把爸爸送进牢里。
“你就不配做人,我告诉你我们家是不会放过你的。”
舅舅说完就扔下了离婚协议书,拿着躲在墙角的她走了。
只留下了吓傻了的父亲。
沈解看到这一幕,舒服了:“对待家暴的男人就应該这样,家暴只有零次和无数次,这个男人就应该进牢里面待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