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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的,孙游这个混蛋!
  谢凌万万没想到那个帖子居然还能再次被提及,他绝对不可能在这种场合下承认和郁淮川的关系。
  他在任何公共场合下都不想承认他和郁淮川还有关系。
  谢凌一把夺走主持人手里的话筒:“仅凭一篇莫名其妙的造谣帖,你还想翻出什么花来?孙游,要不要我把刚才的龌龊照片投到大屏幕上,让所有人看看,你是怎么在厕所里和人偷情的?”
  “嚯!”
  “我去,这么刺激,胆子这么大!”
  “这是真有仇啊,怪不得要诋毁人家。”
  场馆里人声鼎沸,高教授拿话筒喊了几次安静都没有用。他瞄了一眼还在谢凌旁边站着的郁淮川,心里急得团团转。
  郁淮川是什么地位?好不容易有意来跟他们海大合作,校长千叮咛万嘱咐,居然当评委还能被冤枉,将他的脸放到哪里去?日后的合作还能继续吗?
  高教授继续拿话筒喊:“孙游,你没有其他的实质证据不要闹事!私人恩怨你们自己解决!”
  孙游这时脑子转的倒快:“那你有证据证明郁总没帮他作弊吗?郁总,深恒从来不跟海大合作,你突然来海大投资这场比赛为的什么,你敢说吗?”
  “你造谣都没证据,凭什么要别人提供证据?”
  气急之际,一只手朝他伸过来。
  谢凌关掉话筒,拍掉郁淮川的手:“你别捣乱,我这就把他的破事投屏,我看他还敢不敢再乱喷!”
  冰凉的手握住了他的。
  他的背影挡在谢凌和观众中间,趁着交接话筒,旁若无人地抚过谢凌的手背。
  松雪香朝他涌来,像踩在一场漫天的飞雪里。盛怒之下,谢凌不稳固的腺体悄悄逸散开一丝辛甜,应和朝他伸来的松枝。
  第18章 窝藏
  指尖擦过的瞬间,郁淮川闻到一股香味。
  清雅温甜,像加了薄荷叶的茉莉花茶。
  这香味既陌生又熟悉,与记忆里谢凌的信息素相似,若将谢凌当时的信息素比喻成辛酸的果子,如今这味道闻上去便像晒足了阳光饱胀的熟果。
  alpha的信息素会随着年纪变化而变化吗?
  郁淮川还想再确认一下,那抹香味却像昙花一现,不见了。
  谢凌低着头,白皙的后颈暴露在他眼底。
  郁淮川抬起手。
  如今看来,除了后颈的皮肤过于细腻,谢凌的身材较之alpha也过于纤瘦。
  究竟是不好好吃饭,还是……
  瞄准后颈的手滑过皮肤,抓住谢凌的后脖领。
  骂骂咧咧要去投屏的谢凌被拉了回去。
  谢凌趔趄了一步:“靠?”
  郁淮川看着谢凌抬起头,凤眸中夹着一丝错愕,清亮得像一汪泉眼。
  “不要说脏话。”
  礼堂乱作一团,没人在意这片角落,谢凌被郁淮川挡在身后,不太自然地整理衣领。
  始作俑者重新打开话筒,低沉的声音一出,便控住了场。
  “请主持人帮个忙,公布打分情况。”
  评委打分全程保密,各个评委之间看不到彼此的分数,由主持人统一收集,取平均数作为最终得分。公布时也只公布得分,不会公布每个评委的打分。
  主持人跑向高教授,低声商讨。
  “但是说实话,谢凌确实刚才失误了,这个第一名有点虚高了吧?”
  “口头失误小问题啦,他们的思考很深诶,而且听上去很落地。”
  “不知道,不评价,但是谢同学有瓜的话能不能发我看看?”
  “附议。”
  “附议。”
  商量片刻,主持人宣布即将公布各位评委的评分。
  另一名控场工作人员干脆放出了excel原表。
  四位评委老师的评分一目了然。
  谢凌一转头,便看到他那栏的评分。
  8分,9分,7分,9分。
  “我去这比分咬得好紧,真是险胜。”
  “你们看倒数第二列,郁总给的评分最低诶。”
  “笑死我了,搞半天郁总是最严厉的。”
  郁淮川举起话筒,灯光掠过他高挺的眉峰:“即便去掉我的评分,谢凌小组的评分依然全场最高。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孙游呆愣在原地,结结巴巴说不出完整的一句话:“这,这不可能,你们认识,我都看见了!”
  “分数就在这,看不懂回去重新上小学。”谢凌抢走郁淮川的话筒,朝观众席晃了晃手机,“孙游同学,今晚集市见。”
  孙游被栋哥拖出礼堂,谢凌把话筒还给主持人,拽着剩下三人下台,假装看不见郁淮川投来的目光。
  然而,现在是智能社会,谢凌刚坐下,便收到信息。
  yu:【结束别走】
  更不巧的是,那三颗想打探的脑袋还没收回去。
  张恒、赵萌萌、陶斯楠:“哇哦!”
  谢凌:“…………”
  谢凌想跑,刚站起来,前后两排人向日葵似的跟着抬头。
  谢凌坐了回去。
  比赛结束,那三个人溜得比兔子还快。
  散场时,人都堵在门口。
  谢凌远远瞅着郁淮川站了起来,朝他这个方向看了眼。
  不是吧?还有这么多人在呢?
  郁淮川抬步,被高教授拦下攀谈。
  谢凌矮腰窜出后门。
  多亏分化的福,虽然很少有人知道他是郁淮川的童养o,但高中时见过郁淮川,知道郁淮川和他有“娃娃亲”的人不在少数。
  他可不想再上一次集市!
  谢凌一路跑出大楼,找了个隐蔽的角落,给郁淮川拍了张照。
  月色临夜,蝉鸣亟亟,下晚课的同学三两结伴,谢凌站在教学楼的影子里,感觉自己像个见不得光的罗密欧。
  皮鞋踩过落叶发出沙沙声,谢凌回头,郁淮川站在羊肠小径上,影子拉得老长。
  郁淮川老远就看到躲在那里鬼鬼祟祟的谢凌。
  在礼堂里,他还没说完,谢凌就抢走了话筒,以防他说出他们认识的话。
  郁淮川皱了皱眉:“你很不想承认和我的关系?”
  谢凌说:“没必要吧,对我们没好处。”
  不想是一方面,刚才的情形,承认他们认识反而助长孙游的气焰,郁淮川怎么会想不到这一点。
  郁淮川逆着月光,谢凌往前走了两步,依然看不清他的脸色。
  好像有点生气。
  谢凌朝他摊开手掌:“我的焦糖小饼干呢?我问你要好多天了。”
  皎洁的光铺在金色的发丝上,凤眸衬得透亮。
  郁淮川不动声色地往前半步,影子驱逐月光,将谢凌划入领地:“我送你回寝室。”
  郁淮川说一不二,闹也没用。谢凌带他拐上无人的小道,晚风吹来松雪气息,谢凌不由自主地往他身边靠了点,又嚷嚷着掩饰:“你说过得第一给我,你言而无信。”
  郁淮川跟在他旁边:“我什么时候说过?”
  “以前啊!你断我小饼干一个月,期末考前说的。”谢凌脱口而出,在郁淮川暗沉的目光中,渐渐销声。
  身份不同,时间不对,彼时的承诺如何能挪到今时?
  早知道那包小饼干就慢点吃了。他要让分吃最多的张恒请他吃饭!
  小径逐渐变宽,暖黄的灯光晃晕月光,再往前走人就多了,谢凌停下:“前面到了,我回去了。”
  胳膊交错,手里被塞入硬邦邦的东西。
  谢凌借着光线一看,两块焦糖小饼干,被装入小巧的分装袋里。
  “祝贺你拿到第一。”郁淮川低声说。
  小饼干用点力就容易碎,谢凌虚虚拢在掌心:“怎么就两块,小气。”
  “是你上次吃太多,那原本是你一个月的量。”
  “你还好意思说!”谢凌把饼干往兜里一揣,“我都二十多了,一个月只能吃那么点饼干吗?给我塞牙缝都不够!我在寝室总不能吃独食吧,还要分给他们,我吃到嘴里的就更少了!”
  鲜活、生动、郁淮川却从他眼睛里看到自己深埋欲望的眼睛。
  想绑他回去,将这双灵动的眼睛藏起来,永远乖乖地待在他身边。
  更想要他出于自愿,走入为他精心装修的牢笼。
  为了防止有提防心的聪明小鹿逃跑,他得不松不紧地拴着。
  郁淮川垂眼,揉了揉那团金毛:“下次再带别的。”
  谢凌脑袋一矮,别开头,攥着口袋里的饼干:“右拐直走到底,不送。”
  孙游的爆料贴他没发,不过没过几天,孙游自己退了学。
  “说是有了案底,读不下去了。”张恒嘴里叼着个苹果,含糊不清地说,“三年大学白读,恐怕以后也不会考了。”
  谢凌沉默了几秒,删掉手机里拍下的视频。
  他不是圣母白莲花,会去可怜敌人。
  但他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了代价,也没必要赶尽杀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