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易珩没忍住扯起嘴角:“没有那东西。”
“那你说,如果是情侣吵架,会被判非法侵入住宅吗?”
“什么?”
蒋易珩还没反应过来,姚树又猛地起来,膝盖半跪,一把揽住蒋易珩的脖子,嘴唇第二次覆了上去。
蒋易珩仍旧毫无准备,这次姚树有些粗鲁,喘息很重,用力按着他的后脑勺,不给他半分后退的机会。
姚树还想更进一步,努力想要撬开,这张天天让他滚的嘴,此刻被他一遍遍舔舐的嘴。
但蒋易珩防备很严,姚树始终被关在门外,他的手不自觉用力,手掌从衣摆下方,无师自通地摸索进去。
蒋易珩挣扎未果,背上的异样,让他再次毫不犹豫再次狠狠咬了下去。
姚树“嘶”了一声,后退,颓废坐在地上,幽怨看着蒋易珩。
蒋易珩按下旁边的遥控,阳台灯亮起来,两人之间的一切,格外清晰。
蒋易珩吞咽一口,一股咸腥味,是鲜血的味道。
蒋易珩怒瞪姚树几秒,还没开口,便看到姚树嘴角一滴血落下。
他眨了眨眼,血刚好滴落到姚树的裤子上。
落到某个位置。
好像有些显眼。
蒋易珩直接说:“你也是同性恋。”
“我不是。”姚树下意识否认,但紧接着抓住关键点,语气中带着一丝兴奋,“也?所以你果然是?”
蒋易珩视线停在那个位置,很轻笑了一声,没理会姚树的问题,站起来转身往外走:“给你三分钟,收拾东西离开,不然我真的会报警。”
“你让我爸停我的卡,还亲了我,你得对我负责。”
蒋易珩的脚步倏地顿住,没见过这么坦然恶人先告状的,又气笑了:“我亲了你?”
“我的初吻,你更要负责。”姚树有些扭捏。
“……”蒋易珩觉得要么这个世界颠倒了,要么是自己有病。
姚树又指着自己的嘴:“就算报警也没用,我嘴里现在都还能检测到你的dna,我就说我们是情侣。”
蒋易珩:“哦,那我忘了,我的报警内容还要加上一条,我被非法侵入的同性恋猥|亵了。”
“猥……猥|亵?”姚树跟着站起来,有些生气,表情严肃,“你怎么把这种事称之为猥|亵?!”
这语气好像蒋易珩玷污了什么神圣的事情。
但蒋易珩偏偏又故意补充:“猥|亵两次。”
姚树气得胸膛上下起伏:“你凭什么这么烦我?”
蒋易珩没说话,给了姚树一个眼神让他自己体会。
姚树气焰灭了一大半,蔫蔫儿地说:“我不是同性恋。”
蒋易珩眯着眼睛看姚树:“不是?”
“就不是。”姚树信誓旦旦。
蒋易珩再次气笑了。
一边有着反应,一边口口声声说跟一个男人是情侣,还否认自己的性取向,真想砸开姚树的脑袋看看里面是什么奇葩构造。
“不是会有这么大反应?”蒋易珩指着姚树。
“你是同性恋,但你没反应,”姚树觉得自己简直就是逻辑天才,“我不是同性恋,我有反应,你要是说我不正常,那你也是不正常的。”
蒋易珩被这胡扯的话弄懵了,好半晌才道:“……我又不是流氓,随便对谁都能有反应。”
“我也不是流氓,”姚树不服气,“我对别人也没这样。”
蒋易珩眉毛拧起,他没说话,又想在姚树脸上寻找一丝合理的解释。
无奈,一切都是不合理的。
姚树哪怕打他骂他,他都觉得这是正常人的恼怒后的正常反应。
在两人的对峙中,姚树嘴唇的血又啪嗒一声,滴落在蒋易珩的猫咪抱枕上。
蒋易珩一直淡然的脸上,终于出现了怒意。
姚树来不及说什么,因为紧接着下一秒,他鼻子同样出了血,又是一滴落在抱枕上。
蒋易珩看着抱枕上的殷殷血迹,似乎终于是忍无可忍。
一把扯过姚树的胳膊,半推半搡将他弄出去:“自己滚!”
然后卧室门被哐当一声关上,咔哒一声,里面上锁了。
被亲两次蒋易珩没生气。
在他卧室滴了两滴血就气成这样,姚树站在门口,单线程的思维又落在蒋易珩身上。
蒋易珩该不会是个什么誓要保护抱枕的仿生机器人吧?
卧室里没什么动静,姚树保持着最后一丝礼貌,敲了敲门:“那我去楼下睡了啊。”
耳朵紧贴着门,但里面半晌都没有丝毫动静,于是姚树兀自下了楼。
一楼除了书房,没有其他房间,姚树走到沙发旁边,笔直得躺下,眼睛盯着虚空的天花板看了很久。
倏地一骨碌爬起来,拿出手机,给姚朗毅的助理发了一条消息:转告我爸,是他先做事这么绝的,以后我要是闯祸了,也得怪他自己。
亲父子还要靠助理来转达消息,所以他做出什么事都能理解,姚树就这么轻松说服了自己。
看了一眼二楼卧室方向,摸了摸自己嘴唇,姚树“嘶”了一声,扁着嘴自言自语:“咬得可真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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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明天继续
第23章
房间里, 蒋易珩拧眉拿着湿巾,将猫咪抱枕上面的血迹一遍遍擦拭,却始终擦不掉。
心烦意乱, 蒋易珩干脆揪起小耳朵, 直接将抱枕甩到了阳台。
也许是咖啡对他已经没什么用, 反而牛奶起了作用, 蒋易珩罕见没过多久进入梦乡。
一觉到天亮,闹铃被他按掉七八次之后, 蒋易珩终于坐了起来。
因为除了闹铃声,他还听到了楼下叮叮当当的动静。
差点忘了,家里还有一个人。
蒋易珩没来由又开始心烦, 姚树人高马大又壮,单凭他自己赶人肯定赶不走。
答应了姚朗毅,所以不能真的把事情闹大, 他也不会报警。
只怪他之前把事情想得太简单。
开门,下楼, 走了没几步, 蒋易珩就闻到了饭香味。
吸了吸鼻子, 循着味儿走到厨房。
和上次一样,台面和地上乱糟糟, 中间姚树围着阿姨的小围裙,看起来有些滑稽。
餐桌上放了两碗青菜面, 油烟机还在呜呜响, 姚树在煎什么东西。
蒋易珩站着有一会儿没动, 看姚树忙忙碌碌,在厨房来回转着折腾,看姚树手边的盘子里, 薄馅饼一个个出锅,滋滋冒着油,香气扑鼻而来。
蒋易珩的起床气忽然被抚平了。
转身回到楼上,简单洗漱,再次下楼时,姚树已经在餐桌边自己开始吃了。
“你起来啦?早啊。”
姚树听到动静后抬头,一看到蒋易珩就咧起嘴笑,刚笑了一下,“嘶”的一声,按了按嘴角两处结痂的疤,还怪疼的。
与此同时,他筷子上刚刚夹起的面条啪叽掉回碗里,饭也不吃了,就这么目不转睛盯着蒋易珩。
蒋易珩没说话,视线从姚树嘴角飘过,没想到昨晚咬这么狠,再然后,目不转睛看着桌子上的东西。
两碗青菜面,上面一个煎蛋,……还是心形的,蒋易珩拧眉。
中间一盘薄馅饼,闻起来很香,看起来也很有诱惑力。
很简单的早餐,但和他往日的早餐比,已经算非常丰盛了。
最后蒋易珩的视线落在姚树面前的巨型大碗上,他虽然不怎么进厨房,但他确定这个狗盆似的大碗不是他家的。
“坐啊。”姚树表情收了收,催促蒋易珩。
熟稔的语气仿佛他们就应该这样,或者他们已经这样很久了。
蒋易珩没坐,他看了一眼明显黑眼圈的姚树,转头又看一眼凌乱的沙发,开口:“昨晚你在这睡的?”
“啊,沙发不舒服,我腿伸不开,”姚树扁着嘴,嘴角两侧黑色的结痂看起来甚至有些狰狞,“楼上你那间客房我能住吗?”
强吻,然后自作主张在他家住下,竟然反问他客房能不能住,一股茶气飘来。
但蒋易珩只喝咖啡,不爱喝茶:“我应该没同意你住我家吧?”
“难道你想让我跟你一起住主卧?”姚树答非所问,又露出一副害羞的表情,“那多不好意思啊,万一你喜欢我呢。”
蒋易珩:“……我眼不瞎。”
“那你亲了我,还不想对我负责?”姚树扭捏着再次强调,按了按嘴唇,“我初吻哦,你不要当渣男。”
谁还不是初吻了?谁渣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