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易珩偏头,姚树腕上是价值千万的理查德米勒,身上随便一件衣服都要大几千上万,也不知道赚100块有什么好得意的。
“吃什么?”姚树又问了一遍。
蒋易珩回神:“随便。”
“抄手和米粉想吃哪个?”姚树直接开始报菜名。
蒋易珩皱了皱眉,没回答。
“酥肉豆花还是牛肉面?”
蒋易珩在思考。
“难不成你还想吃青菜面和馅饼啊?”
蒋易珩这才开口,语气故作勉强:“可以。”
姚树嘟嘟囔囔:“说你难伺候吧,这也不吃那也不吃,说你好伺候吧,我随便做的都行。”
“做就做,怎么这么多废话?”蒋易珩又觉得烦。
姚树闭上嘴,掰着手指头数了一会儿:“我才说27个字,你就嫌我烦?”
“降低到0个字。”蒋易珩命令的语气。
“你干脆把我毒哑得了。”
蒋易珩点头:“要是不犯法,是有这个想法。”
“你怎么这么狠,这算是谋杀亲……”
蒋易珩瞪过去,姚树闭了嘴,顿了一会儿,蒋易珩才自己笑起来:“谋杀大侄子。”
这都过去好些天了,蒋易珩又旧账重提,姚树不爽:“你不是说我把你叫老了?”
“哪个男人不愿意占口头上的便宜?”蒋易珩说,“我甚至不介意你叫我爷爷。”
“蒋叔叔。”姚树突然凑近喊了句。
发消息看到跟当面听到完全是两回事,蒋易珩震惊到被自己呛到,一连咳了好几声才停下。
“真叫了你又接受不了。”姚树得意的表情。
“哎——”蒋易珩迟迟地应了一声。
在酒吧里蒋易珩觉得姚树和周汉光叨叨烦,转头路上他又开始跟姚树开起无聊的玩笑。
莫名其妙。
更莫名其妙的是姚树。
两人方才进了家门,身后的姚树竟然嚷着说家里冷。
三月底的蓉城不算暖和,但冷倒完全不至于,蒋易珩刚想嘲笑姚树怎么这么虚,却在转头的一瞬间闭上了嘴。
姚树的上衣在地上丢着,这人就这么光着膀子站在他身后。
蒋易珩连拖鞋都没穿,光着脚后退两步:“你抽什么风?”
姚树低着头笑嘻嘻:“说好的给你看腹肌。”
蒋易珩怔了片刻:“?”
中午确实是说过。
简直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没成想姚树还记着这事,现在算不算姚树在耍流氓?
虽然这么想着,但蒋易珩的视线还是不自觉落在姚树身上,胸肌微隆,看起来格外结实,往下是线条明显的腹肌,姚树没有刻意用力,自然气息下的身材攻击性不强,却诱人。
诱人?蒋易珩惊觉自己竟然想到这个词。
姚树准确抓住蒋易珩的目光:“怎么样?”
蒋易珩抱胸,目不转睛盯着,没隐藏欣赏的意味:“还行。”说罢又勾了勾手指,“过来。”
姚树嘴角咧得更开了,一步跨过来:“想不想摸?”
蒋易珩伸出手指,戳了戳,从上往下,最后手指顿在隐入牛仔裤的人鱼线上,收回手:“不够硬,还不如男模,继续练吧。”
说罢想潇洒转身,却被姚树一把抓住了手:“你什么时候还摸过男模的腹肌?”
蒋易珩甩着手腕往后退,却没挣脱,他抬头看着姚树的鼻尖:“当然是……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姚树脸色骤然变得不好看,攥着蒋易珩的手腕用又用了更大力气。
蒋易珩拧眉:“放开。”
姚树不情不愿松开,他的喜怒都在脸上,蒋易珩不忍心:“哎,姚树。”
姚树声音闷闷:“干嘛?”
蒋易珩:“阳台上,跑步机旁边的箱子里有哑铃,还有一些其他器械。”
姚树诧异看他。
蒋易珩继续:“去练吧。”
姚树眼睛一亮,就要往阳台跑。
蒋易珩在后面:“穿上衣服,别跟个变态似的。”
蒋易珩上楼简单洗了澡,然后径直钻进书房。
姚树联系上了腾飞的孟弘飞,他的战略计划也要随之做调整,要在明天和孟弘飞的视频会议前把一切都搞定。
他工作起来总是很专注,忘了时间,直到书房门被敲响。
抬头,是姚树。
“练完了?”蒋易珩问。
一直能听到外面器械叮叮当当响,姚树还真是卖力。
“要不要检查一下?”姚树手里端着一杯水,作势又要撩衣服,“你这么久一直没喝水吧?”
蒋易珩拧眉看这杯水,浑身都在抗拒:“换成咖啡。”
“你要不要看看几点了,这个点喝咖啡今晚要不要睡了?”姚树没动。
“我不想喝白水。”蒋易珩很挑剔。
姚树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转身离开。
两分钟后,姚树再进来,手里端了一杯牛奶:“不是白水了。”
蒋易珩的抗拒少了些,但还是拒绝:“换咖啡。”
“不换。”姚树言简意赅,这架势没得商量。
蒋易珩靠后坐直:“我是雇主。”
“你是大爷都没用。”姚树语气略凶,把杯子啪的一声放在桌子上。
蒋易珩拧眉,刚要发作,姚树突然弯腰,眨眼看他:“蒋叔叔,来喝牛奶啦。”
“?”蒋易珩呆在原地,半晌怒极反笑,“滚。”
“好嘞,记得喝啊!”姚树一溜烟窜出去了。
喝完一杯牛奶,方案也改得差不多了,蒋易珩伸了个懒腰,站起身。
外面还在叮叮当当响,蒋易珩靠在门边看了一会儿,又朝楼上看了一眼,飞速上楼,将客卧的两个门锁上、拔下钥匙,放进了保险柜。
一气呵成,姚树一无所知。
蒋易珩打着哈欠:“不早了,我先睡了。”
姚树丛跑步机上下来:“那我去洗澡。”
蒋易珩嗯了一声:“在楼下洗,沙发睡,别上二楼。”
说完直奔楼上,姚树在楼下喊:“腿在我自己身上!我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蒋易珩没应声,但他全程嘴角都弯着,进门就上了锁,行动格外迅速。
耳朵贴在门板上,楼下卫生间门开了又关,再然后,什么都听不到了。
蒋易珩转身靠在门上,看着满屋子毛绒玩具,突然觉得自己真的很幼稚。
不过二十几分钟,外面传来姚树嗷嗷喊的声音:“蒋易珩,你太狠了吧?”
两个客卧上锁,主卧他睡,就只剩楼下沙发。
蒋易珩翻了个身,仍旧没回应,主卧门被敲响,门把手转了转,但里面反锁,根本就打不开。
姚树被气到语无伦次:“蒋……!你真行!一间卧室都不给我留?”
外面姚树叽里咕咚,里面蒋易珩却难得早早困意来袭,没多久竟然就睡着了。
直到半夜。
可能因一晚上没喝多少水,哪怕睡得还不错,蒋易珩半夜还是渴醒了。
翻了好几次身才从床上爬下来,迷迷糊糊下楼去倒水,一杯凉水喝下去,整个人清醒了一大半。
转身,看到沙发上鼓起巨大的包,姚树睡得还挺香。
客厅的小夜灯不算亮,但能看清楚一切,蒋易珩盯着沙发方向看了一会森*晚*整*理儿,空气很安静,什么声音都没有。
蒋易珩忽然放轻了声音。
很缓很慢上了楼,卧室没开灯,有些暗,他站在门口还没适应暗光,突感旁边一阵风似的力量,然后他身上就多了个巨型挂件。
蒋易珩啪的一声打开卧室灯。
姚树紧闭着眼,因为刚刚从楼下上来速度太快,重重的呼吸吹在蒋易珩的耳边,嘴里嘟囔:“怎么这么亮?困死了,快睡吧。”
“下去。”蒋易珩厉声说。
嘴上是这么说,但毫无用处,姚树在他身上一挂,他连反抗的余力都没有,他只觉得自己肩负一个巨型大麻袋,还勒得他脖子要窒息。
“别装。”蒋易珩哑着嗓子又喊一句。
巨型麻袋的力气小了一些,换成半抱着他的姿势,往卧室里挪了挪。
还顺便长腿往后一伸,啪的一声关上了门。
蒋易珩:“……”
随即蒋易珩就重重摔在了床上,姚树半个身体压在他身上。
蒋易珩立刻翻身,狠狠推了一把旁边的人:“你再装?”
姚树没说话,借着蒋易珩推他的力,一骨碌整个人刚好滚到床上,紧接着十分丝滑地出溜进了被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