橙色瓶子被扔在枕边,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几个同样橙色的方形小片。
而另一侧,两人吻得火热。
“玫瑰味儿,你来出差还自己带沐浴露?”姚树分神问。
蒋易珩哼了一句:“傻子,酒店的。”
“为什么我身上没这么香?”
蒋易珩没说话,明明他们身上是一样的味道。
姚树歪头疑惑着,胳膊往下、往后,却被蒋易珩倏地捉住了手。
蒋易珩:“你要做什么?”
姚树也茫然:“都这样了,你说我做什么?”
蒋易珩艰难翻身:“是我要做什么。”
姚树:“?”好像哪里不对了。
蒋易珩明白过来,笑:“我们这么有默契?”
姚树顿住,一脑袋问号:“???有个屁的默契!”
蒋易珩侧过身,和姚树分开一点距离:“我没在下面过。”其实上面也没有过,但他坚决不会承认。
姚树脸上惊喜一闪而过,随之是苦恼,他从没想过会是这个场景。
场面一度僵持,蒋易珩率先开口:“要么你出去,要么你乖乖躺下。”
姚树都不想选,开始耍赖:“原来你根本就不喜欢我,你只喜欢我的屁股。”
“滚!”蒋易珩笑出声,哪怕凶巴巴的滚字诀也破了功,“低俗。”
这么一直僵持着也不合适,姚树干脆退了半步,他拉住蒋易珩的手:“我不仅低俗,我还下流呢。”
下一秒,蒋易珩的手被迫抓住了什么。
姚树发出一声低沉的喟叹,满足而又舒坦:“蒋叔叔,帮我好不好?”
蒋易珩跟中了蛊似的,莫名又上了头,清心寡欲很久,他手艺不太好,姚树就抓着他的手掌,一点点教他:“蒋叔叔以前的男朋友都是什么样的?”
蒋易珩答不出来,只好仰头,堵上姚树的嘴:“别扫兴。”
“你也会做这些吗?”姚树后退一分,手上力度大了些。
蒋易珩烦:“没有,闭嘴。”
姚树开心了,松手,低声在蒋易珩耳边说:“我也帮你。”
低沉又沙哑的声音,震得蒋易珩耳朵发麻,下一秒,顺带着整个人都僵了僵。
姚树的手掌很大,包裹的范围比自己更多,是和自己完全不同的感觉。
姚树也常年健身,手掌上很多凸起的老茧,又是一番别样的触感。
蒋易珩自己的时候没什么想法,频率也很低,因而更加敏感,地上的纸巾一团又一团落下,姚树低声笑:“蒋叔叔,有点快。”
蒋易珩一巴掌打在姚树胳膊上,恨不得把姚树捂死在床上灭口。
但下一秒,姚树又立刻引着蒋易珩离开的手,再次抓住自己。
很久很久,蒋易珩胳膊已经开始发酸,姚树还在眯眼享受。
蒋易珩有些生气,松手,干脆直接不管了,翻身下床,毫不留情:“自己解决吧。”
“你不能过河拆桥!”姚树不满地喊了一句,一把将蒋易珩又拉回来,“我再帮你一次。”
蒋易珩:“……”
接连两次,蒋易珩舒坦了,眯眼躺下,姚树幽幽凑过来:“轮到我了吧?”
蒋易珩犯懒,继续过河拆桥:“自己……”
下一秒,姚树翻身,他低头看着蒋易珩,眼神和过往全然不同,和那会儿也都不一样。
带着极强的攻击性和侵略性。
“蒋易珩,我以前没喜欢过别人。”姚树突然开口,眸子里闪着真挚又浓烈的光,看似虎视眈眈,似要将蒋易珩吞掉,实则严肃中带着抹不开的深情。
蒋易珩心猛地一提,他想捂住姚树的嘴,却来不及了。
“你是第一个。”
“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喜欢,我想和你亲近,每时每刻。”
“我想和你更进一步。”
“我保证,会一直一直对你好。”
“我那会儿说的七老八十没开玩笑。”
“我虽然什么都不会,但我可以为了你去学,什么都可以。”
“如果我做不好,你可以打我、可以骂我。”
“但别拒绝我,可以吗?”
蒋易珩闭上了眼睛,他还没有做好准备,心理上的准备,长期关系的准备。
最开始是对这个人感兴趣、某一刻开始对这具身体有渴望、最后落到生理需求上,这些都是自然而然的,他甚至对上下都无所谓。
你情我愿做一次,都是成年人,边界在哪里、什么该负责、不该负责都应该拎得清,所以他没想着睡一觉就要怎样。
但没想到,他们还没做到那一步,姚树却反过来要对他负责。
如果姚树说“会对你好”,蒋易珩不会那么抗拒。
但姚树说的是“他会保证”、说的是“一直一直”、说的是“七老八十”。
此情此景,玩笑人间的浪子说起了唯一和承诺,任谁都觉得应该感动和接受。
但他们不过认识一个月,这期间某一刻他是心动、还是身体冲动?蒋易珩根本就分不出来,也没想过,更遑论七老八十那么远。
他只知道,姚树有不计后果的资本,他没有。
如果打算玩笑人间,他可以无所畏惧;若要付以真心,他的本能是退缩,他身后空无一人,只有自己铸造的一个壳。
而此刻,承诺不该那么轻易说出口,在那之前,他宁愿当个渣男,于是蒋易珩轻轻开了口:“不……”
空气凝滞半晌,随着一声极轻的叹息,姚树沙哑着嗓音:“好,我知道了。”
蒋易珩眼睛没睁开,他听到旁边窸窸窣窣的声音,猜测姚树应该是翻了身,姚树应当是侧了过去,此刻大概率是背对着他。
也对,姚树没甩手离开已经很体面了,蒋易珩心脏无缘由一阵抽痛。
明明自己是渣男,还在矫情什么?
“抱歉,”蒋易珩不想回应任何承诺,又重复了一句,“抱歉。”
旁边没有动静,连呼吸都听不到,蒋易珩睁眼,偏头看过去。
意外的是,姚树还在原位置正拄着头,目不转睛盯着他。
既没背对着他,也没离开。
见蒋易珩睁眼,姚树倏地换了一副表情,状似无所谓,但蒋易珩分明在姚树的眼睛里看到一片如同湖水般的深意,只一刹那。
蒋易珩顿了顿:“我还没做好准备。”
姚树沉默片刻:“嗯,那我给你时间。”
可是有些事不是给时间就可以的,蒋易珩犹豫几秒:“也许很久,也许永远都不会。”
既然要拒绝,就应该彻底一点,蒋易珩不该说“很久”,不该说“也许”,他该更加无情。
但姚树突然扯起嘴角,毫无征兆,换了副笑嘻嘻的表情:“别这么绝对啊,没准备好在下面就以后再说,又不是只有这一种方式,你看我还难受着呢,你真的忍心吗?”
蒋易珩茫然片刻:“姚树,我说的不是上下……”
但立刻被姚树打断:“我真的很难受,蒋叔叔。”
蒋易珩没说话,他静静看着姚树的眼睛很久,在笑意后面,在很深的地方,有一丝极难察觉的失望和难过。
“你不想做的、不想说的、不想接受的,我都不会强迫你,”姚树顿了几秒,给足了蒋易珩时间,然后继续扯,“但你不能过河拆桥,两次跟零次,不能太过分啊。”
分明不是上下的问题,但姚树轻描淡写将此事就此揭过,蒋易珩心里竟生出一丝奇异的感觉。
蒋易珩闭了闭眼睛,也笑起来:“好。”
姚树笑着,整个人往蒋易珩身边挪了挪,然后顶了顶,两下不够,又多来了几下。
蒋易珩抬眼瞪过去。
姚树假装没看见,还是和以前一样撒娇:“蒋叔叔,快点吧快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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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还是后天更
第39章
一本正经和吊儿郎当在姚树身上根本就是完全没有分界线界限, 蒋易珩发觉自己其实并不了解姚树。
人是多面的,这句话在姚树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姚树推了推蒋易珩:“你在发什么呆呢,我这里是真的会炸掉的。”
蒋易珩:“……”狗屁会炸掉。
“来而不往非礼也, 蒋叔叔你不能这么不讲道理。”
难得姚树能说出这样一句话, 蒋易珩一手摩挲着姚树的脸颊, 另一只手森*晚*整*理往下, 不知为何,自责占据了上风, 他无奈道:“好。”
……
这些年蒋易珩虽已经生活安稳,但睡眠一向不佳,失眠才是常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