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朗毅气无语了,也不知道自己劳心费神做这些都是为了谁:“你就是我儿子,你花的钱都是谁给你的?再逼逼去大街上讨饭去吧!”
姚树理直气壮:“现在是蒋易珩给我开工资,我又没花你的钱!”
“……”姚朗毅在心里默念了几十遍“这傻逼是亲生的亲生的亲生的……”才平复一点心情,“我看你才是被灌迷魂汤了,要真心疼蒋易珩就自己多学点东西,别光嘴上……”
姚朗毅忽然顿住,停了好几秒,终于抓住了这通电话的重点,“心疼蒋易珩?”
“……”姚树倏地捂住了自己嘴。
一着急就秃噜嘴了,姚树当即就一身冷汗,没有丝毫犹豫,飞速挂断了电话,紧张兮兮在楼上来回转圈,但事情已然发生,无解。
不敢去打扰蒋易珩,干脆换上衣服出去跑了个步。
姚树一路都在想,自己到底是在怕什么?
这事本来就让罗渊在向姚朗毅一点点透露,他没打算瞒着,迟早也要说,所以思来想去,还是担心蒋森*晚*整*理易珩不愿意。
毕竟自从那次之后,蒋易珩都好几天不让他碰了,每晚就盖被纯睡觉,姚树有种自己即将柏拉图的错觉。
一想到这个,姚树觉得自己还得再跑几圈,消耗精力。
五月的天已经很热了,姚树一身大汗回来时,将近12点,蒋易珩没在书房,而是抱着个杯子靠在门框处,偏头正看着院子里的小花园出神。
一个多月过去,当初被姚树嚯嚯掉的花园,如今全都重新长了出来,绿意盎然,而那些成株移植过来的,如今恰是争奇斗艳中。
院子里没开灯,不远处朦胧又隐约的路灯刚好照在蒋易珩身上。
蒋易珩穿了一件藏蓝色的真丝睡衣,快夏天了,衣服单薄,衬得蒋易珩身形更是单薄,他腰很细,腿也很细,姚树每天变着花样给他做饭喂他,都没养胖一丁点,小腿还是一把就能抓住。
蒋易珩抱着杯子已经很久没动了,姚树也就那么看了他好半天。
姚树甚至觉得,自己能一直这么看下去,他根本就不忍心打扰这一刻的静谧和美。
今晚没有月亮,晚间的花也沉睡了,姚树不太灵光的脑子里,只能想到闭月羞花这四个字,但这形容蒋易珩根本就不够。
一阵风吹过,隔壁邻居家的夜来香味飘来,蒋易珩吸了吸鼻子,他不喜欢这股带着脂粉味的香气,转身正欲回去,一抬头恰好看到了小院外的姚树。
蒋易珩愣了愣,随即笑起来,声音里带着些疲惫,又有些懒洋洋的:“怎么不进来?”
这一笑,姚树又开始心神荡漾,刚刚的步简直就算白跑,他推开门:“忘了。”
蒋易珩又笑:“傻子。”
“你是在这里等我吗?”姚树问。
蒋易珩没否认:“嗯,工作完发现你不在家。”
总是叮叮当当闹动静的姚树突然不在,蒋易珩竟然觉得有些不适应,洗完澡又下了楼,百无聊赖就站到了门口,当然这些他才不会跟姚树说。
“快去洗澡吧,你今晚这是跑了多少?”蒋易珩推着姚树往卫生间走。
“十几公里呢,今天特有劲,再跑个十公里都行,”姚树说着又转头看蒋易珩,可怜巴巴,“蒋叔叔不考虑消耗一下我的精力吗?”
蒋易珩恍惚了一下,想到以前朋友说养了一只大型犬,不管多忙都要一天两遛,不然就拆家,能把人逼疯。
不知道为什么蒋易珩有些庆幸,因为姚树如今不怎么拆家,满脑子就只想拆他。
但蒋易珩非常狠心,他想了想:“那你再去跑十公里吧。”
姚树:“???我以为你考虑那么久是要答应我了呢!”
蒋易珩嘴角和眼角同时弯起来:“不是一直在谋划来强的吗?”
“卧槽……”姚树后退半步,“曾烁他出卖我?!”
“是你自己太明显了。”蒋易珩转身进房间,最近他发现姚树不仅缺心眼,还怂。
磨磨蹭蹭谋划了好几天,家里小角落塞满了不同品牌的东西,看了不知道多少教程,愣是没敢付诸于行动。
明明胳膊吊了几天就已经好了,蒋易珩都快等得不耐烦了。
“你这么忙还有时间管我这些呢?”姚树三两步跟过去。
蒋易珩停下来:“首先我不瞎,其次我不像你那么傻,最后……”蒋易珩仰头伸手摸了摸姚树的脑袋,“我也是会关心你的啊。”
姚树眼睛都瞪大了一圈,这谁能忍得了?!不忍了!忍个屁!
“明天一整天都有日程。”察觉姚树的想法,蒋易珩立刻推开姚树的胸膛阻止他。
但在姚树脸上失望出现之前,蒋易珩又说了句,“我这周日我没任何安排。”
“啊!噢!真的?!”这狗欢快嚎了几嗓子,“那你答应了不能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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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周五晚上, 蒋易珩罕见在九点之前下了班。
下班虽早,但长久积累的疲惫感怎么都消不掉,蒋易珩整个人靠在姚树肩膀上, 懒懒散散的, 姚树有时候甚至感觉蒋易珩连气儿都懒得喘。
老陈在前面开着车, 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 他已经见怪不怪了。
这半个月两人跟连体婴似的同进同出,在车里都黏在一起说悄悄话。
蒋易珩半眯着眼睛, 头一偏,问姚树:“在跟谁聊天?”
姚树手指一顿,屏幕斜过来直接给蒋易珩看:“明天温浩峰他们要走了。”
在这边玩了半个多月, 这群人也玩够了。
屏幕太亮,蒋易珩遮住眼睛,不想看姚树的消息:“你去吧。”
姚树看了眼前面的老陈, 结结巴巴:“那明天……”
“晚上你早点回家不就好了?”蒋易珩说这话的时候面无表情,但让姚树血脉贲张, 拳头都攥了起来。
蒋易珩忍俊不禁:“傻子, 明天我要去蓉商总会, 晚上饭局结束也不会太早。”
“我不能陪你去了,你自己要按时吃饭, 别喝太多酒……”姚树开始唠叨。
“曾烁陪我去,你快闭嘴吧。”蒋易珩嫌烦, 直接捏住姚树的上下嘴唇。
“哼, 曾烁陪我去~”姚树被捏着嘴, 还阴阳怪气发出了个奇怪的调调。
老陈实在忍不住,在前面补了一句:“我也去。”
姚树:“……”
蒋易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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蓉城商会年中大会,请来的全都是当地有名的企业家们, 蒋易珩到得很早,打了一圈招呼,碰到熟悉的老板们都会聊上几句,不知不觉一上午就这么过了。
到了中午,蒋易珩又端着一杯酒在其中穿梭,游刃有余,最后却带着曾烁躲到走廊窗边。
蒋易珩看了眼手表说:“下午演讲你帮我上。”
“噢,没问题,”曾烁有点懵,“你要去哪儿?出什么事了?”
蒋易珩想了想:“哦,没出事,我就是约了一个朋友。”
曾烁眼睛里满是怀疑:“不会是要偷跑去约会吧?把这里的烂摊子给我,你这算盘对我可不太妙啊。”
“狗屁约会,姚树跟他那群朋友去玩了,我倒是想约呢。”蒋易珩如实说。
“那你去哪儿?”曾烁顿了顿,很有边界感,“不想说可以不说啊。”
但蒋易珩犹豫片刻:“你有为汉光放弃过什么吗?”
曾烁:“?”
蒋易珩:“那汉光有为你放弃过什么吗?”
曾烁:“???”
“算了跟你说不清楚。”蒋易珩转身就要走。
但曾烁似乎品出来了什么:“发生什么了?”
蒋易珩思索片刻,言简意赅:“姚树的画入围了一个含金量非常高的国际展,但他放弃了,因为要在米兰驻留一年。”
曾烁眼睛一圈圈瞪大,全都是震惊,蒋易珩接着说:“他的合伙人说是——为了我。”
最后这三个字说出来沉甸甸的,蒋易珩心也跟着一沉。
他何德何能呢?
曾烁明白了:“所以你是约了他合伙人?”
“嗯。”
蒋易珩和童森约在附近一家咖啡馆见面,他到时,童森正靠着窗户……抱着一瓶黑啤在喝。
“早知道约酒吧了。”蒋易珩开玩笑。
童森嗯了一声:“那换地方,咖啡这东西就不是人喝的。”
蒋易珩:“……”姚树也说过这话。
莫名其妙换到了隔壁街的清吧,坐下点餐时,童森突然抬头:“蒋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