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从监控里找到到底是是谁给她喂的药了吗?”时澜问。
“不知道,应该是在病房里面喂的,但是病房里面没有给监控,目前我们也找不出来到底是谁。”方治开口。
江清雾坐了一会儿,缓缓开口:“给厉雯请个护工吧。”
“请护工?”时澜盯着江清雾,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时澜知道江清雾一直是这样,这倒不是因为时澜了解江清雾,而是江清雾一直这样,一成不变。
这让他回想起先前和江清雾一块儿去喂小区楼下的小猫咪。
那是一只瘦骨嶙峋的小奶猫,刚睁开眼没多久,还没断奶,走起路来颤颤巍巍。
小奶猫可能是因为身子不好,过于瘦弱,被猫妈妈留在这里,只能在烈日之下等待死亡的到来。
不过幸运的是,它碰到了江清雾。
要说这只猫第一次遇到江清雾是个什么样的情形,只能说并不是那么美好。
小奶猫瘦弱不堪,但是对人有着天然的警惕心,每当江清雾准备靠近他,他就钻到小草丛里面不肯出来。
江清雾就这么从白天熬到了晚上,怎么叫这只小猫都不肯出来。
江清雾也不恼,只是蹲在地上攥着猫粮,想利用食物把小猫给引诱出来。
可能是因为白天叫了很长时间,小猫累了饿了,实在是饿得不行了。
所以小奶猫探出脑袋,小心翼翼地走出来,盯着远处的江清雾,见他没有过来,才支棱着四肢朝放在地上的猫粮走去。
江清雾眼疾手快,见小猫过来,一把拽住了小猫,可是他以前并没有养过猫咪,也不知道怎么抓才好。
所以只是抓着猫咪的小肚子,这样的姿势抓不稳,也很容易被猫咪咬住。
江清雾刚抓住,就被猫咪给咬了手。
不像其他人那样直接把猫咪给扔掉,江清雾忍痛抓住小猫,把他放到了笼子里面。
时澜急匆匆地走到江清雾身旁,眼神中带着焦急,“让我看看。”
江清雾只是摆摆手,笑着说没事。
随后那只小猫被送到了宠物医院,后续就是被好心人给领养。
一开始江清雾是准备自己来养的,但是遭到了时澜的拒绝。
时澜说:“咱们以后上大学,去外地,家里的猫怎么办呢,以后还不知道要怎么样呢。”
“再说了,照顾小猫不仅要让猫吃好喝好,更要陪他玩乐,咱们真的能腾出来时间吗?”
这些话让江清雾意识到自己现在确实没有额外的精力去养一只小猫,家里的断供让他连养好自己都有点困难。
于是当年咬了江清雾的小猫就被时澜给送出去。
说到底想要送出小猫的是时澜,江清雾早就忘了当时被猫咪咬了之后,打的那针狂犬疫苗的疼。
记得刚刚打完,江清雾的胳膊还好好的,可是第二天,细长的胳膊上就出现一片淤青,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时澜每每看到都会皱眉,心里不爽快。
那几天江清雾也时常给时澜撒娇卖乖,说自己胳膊疼。
这些疼最后好像都被时澜记住了,江清雾这个受伤的人反倒是早就忘记了这些疼。
记吃不记打。
这是时澜对江清雾的评价。
最后他叹了一口气,唉,江清雾记不住的打,就让他来帮江清雾记住,就让他来帮江清雾打回去吧。
“请护工?”时澜挑起眉头,看样子对这个决定并不满意。
“给她请一个吧,她一个人在重症监护室里面也没个人照料,万一出事了怎么办,好歹是我妈妈的妹妹。”江清雾自暴自弃地说。
时澜心里有火,他说:“那她在干出轨自己姐夫这种事情的时候,也没有想到过这这些,阿雾,这些事情终归是她自己咎由自取。”
“那也得请。”江清雾说,他深呼一口气,“趁人之危的事情我自然是不愿意做的,而且,既然要好好处理这些事情,当然不能让它轻而易举地过去,现在照顾她,之后才能好好地和她秋后算账。”
时澜看着妻子这么信誓旦旦地说,但是他清楚,江清雾只是口头上说说,真正让他做“秋后算账”的事情,他肯定做不来。
“行。”时澜头疼道。
“方治,找护工的事情就拜托你了。”时澜对着方治说。
方治点点头,说:“行,交给我吧。”
“还有监控,再帮我查查吧。”时澜又说,“好端端的,为什么要突然要用早产药呢?”
“是真的不喜欢那个孩子,还是怕现在负债那么多,孩子之后有负担?”江清雾说。
方治摇摇头,说:“既然真的是那么想的,为什么不早点去打胎,反倒在这个时候吃早产药想要孩子早点出来。”
“是非要早点看到这个孩子?”方治笑着说。
这句话像是点醒了时澜,他轻声道:“早点看到孩子......”
江清雾眼里带着疑惑:“这是什么意思?”
时澜沉默一会儿,看向江清雾说:“孩子早产,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有的商人生孩子,是要算八字的。”
江清雾点头,说:“这我倒是知道,但是既然要孩子,那为什么不能等到孩子足月,再去看日子呢?”
“因为就想凑这个好八字吧。”方治突然开口。
医院里面不少有这些人,为了一个好日子,提前把孩子刨出来,或者为了向后移一天,硬生生忍着疼不肯生孩子。
江清雾听着大吃一惊,“怎么可能,这也太迷信了吧!”
“嫂子,真就是这样,隔壁妇产科,时不时就会碰到这样的人,还不少呢!”
江清雾听完皱着眉头,骂道:“他都这样了,还想着靠生个八字好的孩子来翻身,江青松现在真是越来越疯魔了!”
时澜听完这话,笑了一声,说:“他自己的话,估计就不会这样做了。”
他了解江青松,江青松对厉雯这个小姨子向来疼爱,不然也不敢把人带到眼皮子底下养着,就是怕厉雯在外面被人嚼舌根,远离前夫情况就会好点。
既然能做到这种程度,自然不会让厉雯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提前生孩子。
除非...
“有人让他必须这个点把孩子生出来,才愿意抱养。”时澜开口。
“有人?”江清雾心里发毛。
“对的,估计是把孩子卖出去了,商家要求孩子这个点儿出生,所以必须要吃药。”时澜说。
“那为什么不直接把孩子刨出来,这样不比吃催产药要好点儿?”方治说。
江清雾眼眸深沉,“或许,是因为没商量好,所以只能悄悄下手呢?”
第35章 出租
病房里传来女人癫狂的叫声, 紧接着是一阵儿叮铃当啷的声响,也幸好是单人病房,不然还不知道怎么受其他人白眼。
“烫死了!”厉雯吼了一声, 保养极好的女人坐在病床上,此刻她脸色苍白,凌乱的碎发遮盖着她的脸颊, 泪珠从眼角渗出, 她攥着自己被烫得通红的胳膊打着哆嗦。
“夫人, 这水哪里烫了,你看看,你一大早就说渴,我刚给你倒上, 还没递给你,你就把水给打翻了。”护工瞪了厉雯一眼, 摆摆手, 捡起地上的茶缸子。
洒在地上的水冒着汩汩热气, 护工慢悠悠地拿起拖把把地上的水给拖掉了。
厉雯眼眶通红,她以前哪里受过这样的对待。
在家里是疼爱的小女儿,家里面谁不是宠着爱着, 恨不得捧在手心里,虽然后来受到点儿婚姻的苦, 可是后面跟着江青松也是被惯着疼。
今早她还是被憋醒的,肚子胀痛不已,也不知道到底是撕裂的痛, 还是膀胱憋得慌。
她找着护工说了多次,护工也不理她,虚虚地瞥了一眼尿管, 说没什么问题。
后来她实在是受不了,挣扎着要把护士给叫过来,才发现管子折着没有通。
就因为这事情,厉雯又哭了一遭。
护工坐在一旁的座椅上玩着手机,手机音量极大,听起来有点儿像是村口的大喇叭。
厉雯在床上躺着,身体虚弱,翻也翻不动,心里和身体上的痛苦让她一直在哭。
抽泣声不止。
护工也不管,就坐在小椅子上,说:“别哭了,吵死了,哭丧呢在这儿。”
说着还还朝着床上的厉雯翻了个白眼。
说完护工拿起手机出去了,她嫌厉雯哭得难听。
上面给她说了,稍微管一下厉雯意思意思就行了,不用仔细照看,如果能耍点小手段就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