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报复
原本住在单人病房中的厉雯出院了, 按理说,她这个样子,在手术中经历大出血, 去鬼门关走过一遭的人,至少得住上一段时间,但是她住了不到一个星期, 就出院了。
光鲜亮丽的别墅里, 女人靠坐在床上, 脸上没有血色,苍白不已。
她眼神空洞,木讷地盯着墙壁,原先满心欢喜选出的带有繁复花纹的壁纸, 现在却让她头晕目眩。
咔哒一声轻响。
门被从外面打开,吕录推门而入。
他的身上带着血腥味, 脸上青一团紫一团, 脸颊有点儿肿。
木讷的女人眼睛亮了亮, 她猛地抬起脸看向自己的儿子,不顾身子困难朝着他扑过去。
身体的撕裂让她疼痛难忍,她咬咬牙, 倒吸一口气。
“怎么样了?”厉雯急促地问,眼睛因为着急和担心充血, 全是一团一团的血丝。
她其实已经预料过结果,看到吕录的样子她已经猜到了大半儿,可是她就是不敢相信, 不想相信。
“还能怎么样。”吕录瞅了厉雯一眼,原先对于厉雯的那一丝尊重也消失不见。
“被赶出来了。”他云淡风轻地说,可是那布满阴翳的眼神却昭示了他的不满。
“我早就说了, 求他还不如想别的办法。”吕录慢慢开口。
“那现在能有什么办法,我没钱了!”厉雯哭喊着说。
听到厉雯的哭声,吕录不耐烦极了,“哭哭哭,就知道哭,能不能闭上嘴!你除了哭还会做什么?下贱搞外遇的贱人!”吕录朝着厉雯吼了一声。
厉雯的泪挂在脸上,哭声也戛然而止,她呆愣愣地坐在床上,整个人宛若一尊雕像。
等过了好久,厉雯才颤抖着声音说:“我是你母亲啊!我是生你的母亲啊,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她朝着吕录歇斯底里地喊叫。
她不可置信地瞅着自己宝贝了这么久的儿子。
“我怎么能这么说你,你出轨,你不要脸,你给别人戴绿帽,让吕强当接盘侠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这些,哦对了,你勾引的还是自己的姐夫。”吕录嫌弃地说。
“可是我那还不是为了你!”厉雯怒吼,沙哑稀碎的声音荡在空气中。
“为了我?我看你是为了你自己吧。”吕录冷笑一声。
“你看上的男人没有本事,你自己也不如你姐姐,权衡之下你找到了吕强来给你背锅,至于为什么没有打了我,不就是因为还想靠着我和江青松重归于好。”忽然,吕录又笑了一声。
“你姐姐白手起家,你没有她的能力,又羡慕的她钱财,你嫉妒她,还害死了她,不是吗!你做的一切,都是因为你自己,和我有什么关系。”吕录字字诛心。
“那又怎么样!这么多年我让你过得不好吗?你过得滋润,多少人羡慕你,我扪心自问,从来没有亏待过你!”
“过的好?过得滋润?我跟着你颠沛流离,受人白眼,你是一点儿都不在意,你从来没有认真地管过我,在乎我,你自己不觉得恶心吗?”吕录说。
说着吕录朝着厉雯的方向走去。
看着吕录阴狠的目光,作为母亲的厉雯第一次感到害怕,她大声喊叫着,“你要干嘛!我是你妈!我是你妈!”
吕录丝毫不在乎这一声声叫喊,恶劣地在屋子里面翻找。
厉雯眼神慌乱,完全不知道吕录到底在做什么。
吕录翻箱倒柜,终于找到了厉雯专门放首饰的小柜子。
江青松虽然丧心病狂,抛妻弃子,但是对于这个小三却是顶好的,买好多首饰。
现在手头上困难也没想过去卖掉之前给厉雯买的首饰。
不过,江青松没有想到,吕录可是想到了。
两人在卧室里争吵,而江青松却一脸深沉地坐在客厅。
*
次日清晨,江清雾从客卧醒来,睡梦之中,他觉得自己被人牢牢抱住,喘不过气来。
等睁开眼才发现自己被时澜抱在怀里。
江清雾:“......”
他冷漠起身,瞅了一眼还在睡觉的时澜,那手在床单上捏出一个三八线,然后拿着手在空中比划了一阵儿,紧接着就朝着时澜的胳膊上打去。
装睡的时澜瞬间睁开了眼,一把攥住了江清雾的手,勾唇笑道:“早上好,阿雾。”
“早上坏,时澜。”江清雾回他一句。
“能放开了我了吗?”江清雾看了一眼时澜拽着他的手。
时澜顺着江清雾的目光看向自己握着江清雾的手。
“你的手超过三八线了。”时澜冷静地说。
江清雾:“?”
真搞笑,以前从来没有遵守过三八线的人现在居然跟自己说自己要遵守规则了。
“不是说好的要分三八线吗?阿雾你怎么能随便越线。”他的语气里带着委屈,还真像那么一会儿事情。
可是江清雾才不吃他这一套,江清雾瞪了时澜一眼,猛地抽出自己的手,拿起一旁的枕头就砸在时澜身上。
“我去你的越线,分明是你越屋,你不在主卧睡跑到我的客卧干嘛,我明明已经锁上门了,你还过来,现在还倒打一耙,你要不要脸啊时澜!”江清雾一拳捶在时澜身上,力道是一如既往地酸爽。
时澜很无辜地说,“我没有在客卧啊,这是主卧。”
打着时澜的手渐渐停下,江清雾:“?”
他环视四周,不同于客卧的简约淡雅,这装修风格,家具摆设,明显就是主卧的。
他什么时候到的主卧?
时澜开口了,他说:“昨天晚上我睡着觉,不知道怎么回事,门突然开了,我打开灯一看,发现是你闭着眼睛走进来,直接上了我的床,还硬要钻到我的被窝里,我要是不让你进,你就伸手打我。”
江清雾听完一脸凝重,前面这一段完全不像是江清雾能干出来点事情,但是加上后面那段伸手打人的部分,江清雾忽然觉得这是自己能干出来的事情。
但是他还是有点儿不太相信,问:“哦,所以你的意思是我昨天晚上梦游,自己爬到你的床上的?”
时澜点点头。
“那行吧,我不知道自己还有这样的毛病,我记得走廊上好像有监控,我去看看吧。”江清雾又说。
时澜很坦然地点点头,“行啊,可以看看。”
他昨天晚上就把走廊的灯给关了,就算是江清雾找到了监控,外面黑灯瞎火的也看不到个人影。
找了也看不到人。
江清雾看到时澜这副耍赖的模样,也懒得和他计较了,就是觉得时澜又幼稚又讨厌。
“无聊。”江清雾嘟哝一声。
时澜好像有分离焦虑,一旦江清雾远离自己,他就忍不住要把人提溜回来,放到身边。
昨天晚上洗完澡,他就摸着黑走到了客卧门前,家里的钥匙全都在主卧的柜子里,只要主卧没锁上,任何一个门都很容易被打开。
还没没恢复记忆的江清雾很显然不知道,客卧的门虽然好好锁上了,但是他完全没有意料到还有钥匙这件事情。
于是时澜就悄悄拿着钥匙,打开了门,把江清雾给偷回了两人的卧室。
时澜心满意足地享受着和江清雾的小打小闹,一大早就有个好心情,开着车子就去了公司。
江清雾先是安顿好两个孩子,让张妈给孩子们准备了点儿辅食,喂完之后才出门。
江清雾每次出门都有温棠礼站在一旁,这次也不例外。
两人摩拳擦掌,每次出去不是挑事儿,就是看戏。
今天他们俩出去是来算账的。
“我去,亏你能想到啊!”温棠礼笑嘻嘻地说。
江清雾拿出手里的各种账单微微勾唇,“这次只是开始,下回我要一点一点儿把所有东西都给讨回来。”
两人开着跑车,而跑车后面还跟着一个比较大的面包车,里面坐着几个人看不太清楚,但是依稀能透过窗户看到几个凶神恶煞,五大三粗的人坐在里面。
江清雾拿着手里的账单,回想到温棠礼给自己发送的资料,里面是关于江清雾母亲的。
江清雾的母亲虽然身体不好,经常生病,但是这也不是江青松直接放弃治疗,把母亲一个人扔在家里的理由。
记得当年江清雾母亲生病住院时,江青松一开始还是保持着一个好丈夫的假象,但是随着母亲病愈发地严重,陷入深眠的次数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