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他扣住了时澜的胳膊,“停下吧时先生,真怕你再一个不小心把我勒过去。”他开玩笑地说。
“怎么可能。”时澜说。
“你什么时候想起来的?”坐在床边的时澜轻声问。
江清雾半靠在枕头上,抬头看向天花板,“什么时候,可能是在海里快要窒息的时候。”说着江清雾忽然转过来头,“你知道吗?当时所有的记忆都在我脑子里面过了一遍,你说人死前有走马灯,这个是真的吧?”江清雾笑着说。
他尽量把语气放轻松,把这件事情说得像是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仿佛这样说时澜就不会那么担心。
时澜听完江清雾说的话,缓缓把脑袋靠在江清雾的颈窝上。
江清雾漫不经心地转移话题,笑着问,“我把你忘了的时候,你生气吗?”他故意这么问的,他知道时澜一定没有生气。
“生气了,特别生气你忘了。”时澜气恼地说,像是真的生气江清雾忘了自己。
“那你怎对我那么温柔?还故意逗我,瞒着我?时澜你故意的啊?”江清雾瞥了时澜一眼,手指点在时澜的脑袋上,气鼓鼓地说。
“你是我老婆,当然要对你温柔,逗你的话,自然也是因为你是我老婆。”时澜说。
“那瞒着我呢?也是因为我是你老婆?”江清雾挑了挑眉头。
“瞒着你,是不想让你难过。”时澜沉默一会儿后开口。
“我都这么大了,怎么可能难过啊,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别忘了现在我妈妈的公司可都在我手里。”江清雾抬起手得意洋洋地说。
时澜看着江清雾这副小模样,笑了笑说:“可是阿雾,那个时候你才十八啊。”我怎么忍心告诉你,你的未来那么坎坷呢。
江清雾听到这话忽然顿住,对啊自己失忆后,只记得自己十八岁,那个时候应该是自己最开心的时候,父母健在,江青松还伪装着,至少还照顾着自己,不像现在一样,整出来这么多幺蛾子。
“哎呀,不说这么多了,现在我想起来了不是吗!人总是要往前看的。”江清雾笑眯眯地说。
可是江清雾刚刚说完,就又不再笑了,他无奈地靠在时澜身边,吐出一口浊气,“现在,安安宁宁的事情要怎么办呢?”
时澜轻拍着江清雾的脊背,“没事,我都会处理好的。”
时澜给江清雾保证,他知道这样,江清雾会安心一点。
“警察那里有进展了吗?”江清雾问。
“现在正在调查中,正在顺着原来那个家庭医生找背后的买家。”
“不过这个家庭医生知道的太少了,要想知道,还是得从吕录的口中扣出来。”时澜说。
“吕录。”江清雾垂下眼眸,问:“他是不是什么都不肯说?”
时澜点头。
江清雾露出一个了然的表情,他一直都知道吕录这个人,从小被母亲惯大,没有一丝感恩就算了,背刺起亲人更是心狠手辣,简直就是一个极端的利己主义。
所以当他知道进行这个交易的人是吕录后,就不再指望能从吕录的口中敲打出来什么。
不过...
江清雾的眼睛亮了起来,吕录的主意,从吕录的口中翘不出来,但是从别人的嘴里不一定翘不出来。
要是让厉雯知道她的宝贝儿子要锒铛入狱了,她作为母亲的,难道真的就不管了吗?
“我们可以去找厉雯!让警察去问厉雯!”江清雾激动地说。
“厉雯?”时澜细细回想起之前吕录对厉雯的态度,又是爱搭不理,又是把剩下的钱全部卷走,现在厉雯对吕录的感情肯定要被消耗殆尽了。
“你说的对,之前吕录那么对厉雯,现在厉雯肯定已经心灰意冷,或许听到吕录这个消息,还会落井下石。”时澜说。
江清雾听到时澜说第一句话,还以为时澜和自己在一个频道,但是听完后面说的话,江清雾却摇了摇头,他说:“你这么想就错了,吕录是厉雯从小带到大了,厉雯对他疼爱得紧,不会对吕录置之不理。”
时澜蹙眉问:“为什么这么说?吕录都已经做到那个程度了,厉雯还能帮着不成?”
“自然是帮着,你要知道,厉雯虽然对自己的父母和亲姐姐不好,对江青松可是一往而深,多少年没见了还是念念不忘,对江青松的孩子也是格外上心。”江清雾说。
他讲的头头是道,“如果说吕录天生薄情,那这个绝对是从江青松身上遗传的,而不是厉雯,厉雯这个人,可是能哭着求吕强饶过她的儿子。”
“什么时候的事情?”时澜问。
“自然是上回咱们讨要医药费之后发生的事情”江清雾说,“我一直有调查她。”
时澜听到这番话,忍不住表达了自己的看法,“蠢。”
“说得对,但是没办法,她已经给这个白眼狼付出太多了,她已经舍不得松手了。”江清雾说。
听到这话,时澜抬起头,说:“这种人到底是个什么心理呢?到底是把孩子当孩子,还是当自己的附属品,所有物呢?”
江清雾摇摇头说:“不知道,虽然是这么说,但是他给吕录的付出确实是不少。”
不管厉雯到底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都得让人审一下,万一能审出来什么呢,又万一厉雯能让吕录吐出来点什么呢。
江清雾是这么想的。
以他对厉雯的了解,这人绝对会想方设法找到最后的买家,这样就能找到想要伤害两个孩子的罪魁祸首了。
时澜正准备给警察打电话,刚抬起手就被江清雾给打断了。
“等等。”江清雾说。
“怎么了?”时澜缓缓放下自己的手机转过头问。
“我们不应该去找厉雯,应该去找江青松啊。”江清雾突然激动地拽住时澜的胳膊,“你说这个关于婴儿的交易,一开始是对的厉雯怀里的孩子,但他们家是真的想要孩子吗?我想应该不是,他们应该是想要孩子的其他东西。”
“他们的孩子...”时澜的脸色阴沉,江清雾是厉晴和江青松的孩子,身上有着稀有血型,而现在厉雯和江青松在一起了,如果说谁能继承这样的血统,极有可能是他俩的孩子。
“所以他们一开始就不想要孩子,只是想要一个拥有稀有血型的孩子。”时澜冷着脸。
比起去冒着风险偷走江清雾和时澜的孩子,还不如从厉雯和江青松手里利用钱来买走这么一个孩子。
“找他们之前联系的那个人!”江清雾说。
刻不容缓,江清雾和时澜直奔警局,在这里他们看到了江青松。
这个对江清雾不管不顾的人,这个时候对着吕录老泪纵横。
“你这个孩子,怎么就这么不听话,你叫我和你妈怎么办!”他边哭边说。
“什么怎么办,跟着你我也过不好,在这里怎么了,总比出去天天被人追债好!”吕录理直气壮说,看样子他对于狱中的生活还挺期待。
时澜的脸色变得阴沉,他径直走到进场旁边,把自己的猜测说给了警察。
一开始警察还不太相信,但是经过江清雾的一番提醒,他们突然想起来这两人正是半个月前在医院打架的父子俩。
江青松对着吕录骂他是个没良心,“你就这么着对你爸吧,我之后再也不来看你这个不孝子了。”说着江青松就要转身离开。
“先生,麻烦你和我们来这里。”警察拦住江青松说,他伸着手,示意江青松去审问室。
江青松:“?”
“你搞错了吧,犯事的是我儿子又不是我,审我干什么?”他瞅了警察一眼。
“和您也有关系,您被指控另一起贩卖.孩童事件。”他说。
第66章 搜查
江青松在被带入审讯室之后整个人犯懵, 涉嫌交易...
这事情不是早就已经发生很久了吗?而且还是自己的孩子,这怎么能算作是犯罪呢?
他是个老狐狸,不管对面说什么他都是一口否决, 完全不给人找出破绽的机会,趁着江青松在被带入审讯室的功夫,警局又派出警员回到了江青松的别墅, 带来了厉雯。
和江清雾想的一样, 厉雯在知道自己的丈夫和孩子都在警局之后, 脸上满是惶恐。
她似乎最近过得很差劲,脸色苍白憔悴,面对警察的问话,她整个人都看起来有气无力。
不过她虽然是有气无力, 但奈何救子心切,说话很有条理, 恨不得把所有的细节都讲出来, 但是她本人说话有很大构陷的嫌疑, 就比如,把所有的问题都推到了所谓买家的身上,而自己的儿子只是一个暂时被钱蒙蔽了内心的无辜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