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商堇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
他半边身子都露在空气中，身旁摆了一圈手机，有的摄像头还开着，有的留在相册页面，记录着各个角度。
胸口还在突突的跳。
不是生气，因为什么，他也说不上来，但这些日子的存积的憋闷感一扫而光。
就这么安静躺着，视线逐渐放空，模糊，又聚焦。
手机震动，他拿起来看。
g：表面上看来没有严重损伤，不用太担心。
g：这两天多休息，少走路。
g：有事随时问我。
g：心情有好些的话，继续保持。
g：【微笑】
商堇没回，任由手机滑落，扑通砸进床。
窗外阳光正好，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商堇抬起的胳膊放下，挡在了眼前，唇角却慢慢提起一点。
“操，真有你的……”
－－
躺了一天，几乎没下过地，商堇也觉得浑身不自在，还是去冲了个澡，赤脚踩进了卧室。
他向来不爱穿鞋，卧室里铺着厚厚一层地毯，整个二楼也是，走廊的地毯换得还比他卧室的勤。
药膏家里的药箱就有，国内国外的，消炎阵痛，种类齐全，他还是拿了红霉素。
在镜子前站了几秒，商堇抬腿踩在一旁的小椅子上，低头。
比早上好些，但..................................................
走路时的摩擦暂且可以忍耐，就是……别扭。
他挤了黄豆粒大小的药膏在指腹，乳白色，触感微凉，商堇犹豫了一下，一咬牙。
指尖碰到的瞬间，他浑身一抖。
操。
……，商堇平复着呼吸，努力让自己的手稳住，把药膏抹上去。
虽做好了心理准备，……他差点没站稳。
“冷静，不就擦个药吗，这有什么……”
管不得那么多了，商堇心一横，胡乱一通抹，确认都抹到了，就飞快收回手，把烫手山芋一样的药膏扔到一边，整个人往床上一躺，脑袋里却全是刚才那一瞬间的触感。
…………
顾沉峪说他感受到了，就是…这种感受？
腿间忽地一热，商堇稍稍撑起脖子下撇，顿时大惊失色。
操，操操操！
疯了吧！
十分钟后。
g：药涂了么？
商堇已经换了个姿势，坐在床对面的小沙发上，双手交叉撑着膝盖，表情十分严肃地盯着床边那一小块湿痕，如临大敌。
sj：……
sj：涂了。
g：发生什么事了？
一分钟过去了，对面还没有回复，顾沉峪放下资料，刚要继续问。
sj：为什么……
sj：我只是擦个药，两秒钟都不到，也会……
g：流水？
sj：……你能不能别用这种语气说这些！
g：我没有发语音。
sj：！！！文字也是有语气的！
g：感受到了，抱歉，我会试着改。
g：很正常，()神经末梢密集，敏感是正常的。
对方撤回了一条消息。
g：正常，那个地方神经末梢密集，敏感是正常的。
不要以为他没看到……算了，至少知道改词了，商堇喝了口酒，下一秒直接喷了出来。
g：但经过搜索比对过，你的较寻常女性omega来说更为闽干，原因暂且不知，等检测出具体的数据结果，或许可以针对这点进行适当的去性化操作。
sj：？？？
sj：！！！
sj：你特么什么意思！
商堇知道去势是指古代太监，那么去性化，他是想让这玩意消失，但是怎么来的就怎么不见的那种无痛消失。
如果要给他做手术，切割，挖掉，或者……缝起来？
商堇咬着指节，狠狠打了个冷颤。
他忽然有点后悔自己就这么把什么都说了，万一顾沉峪真的想拿自己做什么实验……
商堇猛地站起身，不行，他现在就去找他哥，他哥一定有法子联系什么杀手组织下悬赏！
消息提示音清脆。
g：抱歉。
g：我的意思是，我可以配置含有神经麻痹成分的药膏。
sj：……
sj：顾沉峪，你应该庆幸自己解释得及时。
屏幕这头，坐在电脑前的顾沉峪莫名感觉后颈一凉，他转头，扫过关得严严实实的窗户。
手指刚回到键盘。
sj：睡了，别烦。
顾沉峪只能删掉打好的成分与解释。
g: 如果还疼，明天可以再涂一次。
g：晚安。
……
某城中村。
一个头戴耳机的青年正坐在屏幕前，手指飞快敲击着键盘。
蓝光与红光在他的瞳孔中交错闪动，病毒涌入，攻破一层又一层防火墙，熟练的伪装成一串最正常不过的代码，悄无声息地混入数据流中。
吞噬，复制，断尾撤离，吐出的像素慢慢汇聚成模糊的色块，又在软件的处理下一次比一次清晰。
“老板，成功了。”
听到脚步声，他说，“可惜只来得及转移一张，对面的edr太厉害了，一进去就被杀到了好几个，虚拟地址被抓了俩，要不是我撤得快，估计迟早会暴露这里。”
“干得漂亮，不愧是大名鼎鼎的dr.s。”他身后，一只手掌自黑暗中伸出，在他肩头重重地拍了两下，“辛苦了，这里你不用管，钱会直接打到你账户，去休息吧。”
男人坐在电脑前，仔细审视着这张来之不易的图片，瞳孔因兴奋微微放大。
“小狐狸，我好像抓到……你的尾巴了。”
作者有话说：
----------------------
第19章
一夜香甜。
第二天, 商堇一觉睡到下午两点，饿得不行，睡眼惺忪地趿着拖鞋下楼。
佣人拉开椅子, 他坐下，一条腿刚抬起要往椅面上踩，忽地“嘶”了声，又别别扭扭地放下了，难得地坐得端正。
休假回来的管家安叔端来了清口的水果，亲切问他：
“小少爷，今天有没有什么安排啊, 骑马还是打高尔夫？我好提前让人准备。”
闻言，商堇把住管家的胳膊，“安叔。”
“诶。”
他凑近, 问这个在商家做了十几年管家, 几乎是看着他长大的中年男人，“好几天没见着你，安叔，你仔细看看, 有没有觉得我有哪里不一样了？”
安叔脸上的笑意收敛, 慢慢皱起眉，仔细端详着，然后一拍大腿, “有！”
商堇呼吸微促。
“小少爷越来越俊了啊。”
“……”
商堇无奈，“安叔，你怎么也沾上油嘴滑舌的毛病了，我说正经的，你从头到尾好好看看。”
他敞开双臂, 安叔绕着他走了两圈，上看下看，竖起大拇指，“瞧瞧，这胸肌，这腹肌，这大长腿，小少爷，你这身材保持得真好。不过不是我吹，想我当年年轻时，也是不逞，虽然没有八块，诶，小少爷，我还没说完呢……”
从小到大听过八百十回他的“光辉事迹”，商堇一摆手，飞快踏上楼，“我这两天都不出门。”
“那你想吃什么，可一定要告诉我啊。”
“行，对了安叔。”商堇脚步一顿，倚在栏杆上，在偌大的老宅里环视一圈，没发现那道熟悉的身影，“石镭呢？我昨天怎么也没见找他？”
“额…这个，石镭啊，他主动离职了。”安叔说，“不过先生说过，会给小少爷新找一批保镖，我看过名单了，比石镭那孩子厉害能打的多的还有两三个呢，还是alpha，要不我拿来给你挑挑？”
“主动离职？”商堇皱起眉，“怎么可能？”
他没记错的话，石镭家境贫寒，父母双亡，只剩他和妹妹相依为命，妹妹石瑛患有罕见病，在商氏旗下的医院治疗，就靠他保镖的身份享受着商氏的员工医疗待遇。
如果他离职了，他妹妹怎么办，还有，明明把石镭从那个黑拳场带出来的出力的也有他的一份，凭什么他是最后知道的那个？
商堇有些不快，“马上联系石镭，问清楚。”
“这……”
“安叔。”商堇板起脸，垂眸睨着他，方才脸上松快的神色渐渐敛了下去，没什么表情的时候，乍眼看去，还真有几分商聿的威严，“我的话不管用了吗？”
“怎么会。”安叔叹了口气，“小少爷，不是我不肯，是石镭…他，自个儿身体出了点问题。宿舍那边的医生说他前天晚上回来就不舒服，烧得身上都红了，吃了药也没退。我都准备好给他批假，没想到他今天一早找我申请了离职，我想着先问问你，但敲了门你还在睡……”
“转头十点多接到电话，说石镭的东西还在，但人没了，这会儿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