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之后,乔安穿着浴袍走过来,柔声说:浴缸放好水了,去泡个澡吧。
温以宁转过了脸:不泡。
泡一下,解解乏。乔安耐心劝说。
你解的是乏吗?温以宁瞪向她,怒道,我看你是要解我!
不解你,我累了。乔安俯身拉起了温以宁的手,但也歇好了。
她的长睫毛乖顺地垂着,手指在温以宁掌心里来回画着圈。浴袍带子系得松松垮垮,半掩的领口露出几点紫色的痕迹,是昨天晚上留下的。
温以宁反握住她的手:行。
浴缸里漂着粉色和白色的玫瑰花瓣,随着水波微微摇晃。乔安靠在温以宁的肩上,嘴唇轻轻擦过她的鬓角。
天热,水温也热。没过几分钟,乔安的肌肤就被热水染上了一层红,汗珠顺着下巴滴下去,荡起一圈涟漪,让人心颤。
温以宁抬起手,拂开了一片水里的花瓣。
水汽氤氲,水波摇摇晃晃。玫瑰花瓣一次次浮起又落下,粉色花瓣沾在白色浴缸边缘,不断被水流漫过。
浴缸里的水剩了一半,温以宁揽着乔安站到洗手台前,一把抹开了镜子上的水汽:喜欢看,也看看自己。
水滴沿着手指边缘骤然滑下去,一小块清晰的镜面里,映出相拥的身体,都被热水泡得发红,脸上流着汗。
那块镜面很快又被水汽覆盖,变得模糊。水声和喘息声融在一起,被热水泡得发软的身体向后倒去,靠在温以宁肩上,咬着唇不住颤抖。
温以宁抱着乔安轻轻吻着,停不下来,嘴上却不饶人:菜。
喜欢你乔安在喘息间说。
看出来了。温以宁埋在她的颈间,吮出一枚鲜红的吻痕。
也像是浸透了水的玫瑰花瓣。
第二天早上,温以宁是被吻醒的。她气得踹向乔安的手臂:你消停点!
乔安躺到她身边,飞快地吻了一下她的嘴唇:甜的,有玫瑰香气。
幻觉。温以宁转过了身。
转身也没能逃脱。
中午的餐厅包厢里,苏蘅坐在了两人对面。
我之前不知道她过得这么苦,鞋都快坏了,手机也是跟姐姐合用的。年初姐姐跑了,她就借同学的,也没跟我说。
我给她买了鞋和手机,手机交给她同学了,她放假了能过去用。只能先这样了,她家里和学校管得严。
严你还能混进去。温以宁吐槽一句,又问,她姐姐为什么跑了?
逃婚。苏蘅言简意赅。
三人沉默了一阵,温以宁说:女朋友是真的就行,你再等一年吧。
我会等。苏蘅声音坚定,明年六月,我要是联系不上她,就是去她家里抢,也要把人抢出来。
好样的。温以宁端起了茶杯,祝你成功。
苏蘅端起茶杯跟她碰了一下,喝了口茶水问道,你俩呢?
我俩挺好啊。温以宁的语气有点别扭。
苏蘅皱眉看着她的短袖过膝连衣裙:好得都守起女德了,大夏天穿这么多?
你管我!温以宁瞪了她一眼,收回目光,又去瞪乔安。
肩膀和大腿上都有吻痕,不穿保守点的裙子怎么办!
苏蘅瞬间睁大了眼睛:你
闭嘴!温以宁没给她说话的机会。
看不出来。苏蘅小声嘀咕一句,拿起筷子吃饭。
乔安剥了只虾放到温以宁餐盘里,温以宁抄起筷子,把虾丢了回去。
几秒之后,又一个虾仁放到温以宁碗里,这次她吃了。
吃饱喝足,温以宁看向乔安:她都回来了,揭阳真不去了?
乔安笑着摇头:不用去,我以前也没去过。
行吧。温以宁解锁手机,翻起了相册,我俩这两天去了临江大道吃饭,还去了k10广场和广州塔,照片分你一半,你检查一下勺子反光什么的。
乔安心里忽然涌起了一阵翻江倒海的酸。回到北京,她跟温以宁就要分道扬镳,再见面只能是仇人,唯一的这次出行里,没有她。
苏蘅轻咳了一声,温以宁看看她,再顺着她的目光看看乔安,倏地一笑:不高兴啦?那吃饭的照片我不给她,有人问就说是在酒店吃的。
乔安轻轻点了点头。
成年了就是好。苏蘅感叹着,拿起了手机,对不住二位,咱下午得一起活动,拍点合照回去糊弄人。
找个室内活动。温以宁想了想,又说,走路少的。
行。苏蘅滑动着手机,片刻后眼神定住了,有个艺术博物馆,咱们每层打个卡就分头行动。
可以。温以宁一锤定音。
苏蘅朝她挤了挤眼睛:什么时候回去啊?我这电灯泡还要当几天?
过河拆桥啊你!温以宁笑骂道,女朋友见过了,就一天都不能等了!
这不是等了一天嘛。
胡说八道,这是半天!
苏蘅勾起嘴角,眼神里带着促狭:反正你俩有个爱巢,回去了也能天天腻着,你还把我接出来放别的地儿,不就得了?
温以宁面色一红,片刻后声音低了些:也行。
艺术博物馆里的人很多,展品却有些乏善可陈,乔安跟在温以宁身边,全程没说什么话。
拍够照片,温以宁迫不及待地约车回了酒店。
坐在环绕着气球的沙发上,她俯身捏了捏乔安的脸:怎么啦,下午这么没精神?
乔安摇头:没事。
鬼才信。温以宁盯着她,问道,你不会是介意苏蘅吧?
博物馆人太多了。乔安敷衍一句,站起身走向卧室,我去洗澡。
几分钟后,她松松垮垮地穿着件浴袍,带着一身水汽走过来,膝盖分开温以宁的腿,跪在了沙发上。
温以宁看着她湿漉漉的眼眸,简直摸不着头脑:大白天的你
想你了。乔安解开腰带,牵起了温以宁的手。
温以宁不想推开她,但也不想这样:你起来,我去洗个澡。
不用乔安伏在温以宁的肩上,嘴唇贴着她的耳朵,喘息声越来越重。
温以宁感觉自己像是误入了什么限制片。听说过强攻、听说过诱受,怎么还有这种合二为一的?
这家伙不会是有性瘾吧?
第22章 失控
巨大的钢铁机体冲破云层不断上升,乔安坐在头等舱宽大舒适的座椅上,心脏止不住地往下坠。
想让飞机调头回去,想从舷窗跳下去,想把温以宁拉进洗手间大做一通。
但这些都做不到,或者不能做。
心情不好吗?温以宁轻声问道。
乔安摇摇头,拿出手机随便翻了翻,没找到想做的事。书也看不下去,要是半天不翻页,只会更糟。
不会有问题的。温以宁又说,我从前出来玩,家里人从不多问。再说还有苏蘅,我回去p几张合照,万无一失。
乔安勉强笑了笑:没事,可能有点晕机,过会儿就好了。
她的晕机持续了一路。坐上回枫露园的车,窗外的天色阴沉,她的眸光也黯淡,脸上几乎没有光彩。
行李箱放进爱巢的客厅,她在沙发上沉默地坐了一会儿,一翻身坐到了温以宁腿上。
亲吻还没能落下,温以宁撑住了她的肩膀:你怎么了?这两天你真的很不对劲,也不爱说话,只知道干这个。
我吃醋了。乔安随便找了个借口,你可以不公开我,但朋友圈为什么要发跟她的合照?
温以宁难得好脾气地哄起了她:我以前出来玩,都是发朋友圈的呀,再说她有女朋友,我跟她就是相互做挡箭牌。
我知道,可我就是难受。乔安拿出了胡搅蛮缠的架势,再做一次不然我晚上肯定想你想得睡不着。
真拿你没办法。温以宁的声音软极了,洗个澡去卧室吧。
卧室的床单没换。乔安抵着她的额头,软磨硬泡,就在这儿,我去拿浴巾,求你了
温以宁轻轻叹了口气,没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