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石灰石是需要粉碎之后再继续粉化,这个过程如果没有破碎机只依靠人力的话,的确不怎么方便。
就算是古代时候用的石灰、黏土以及砂石的三合土也并没有形成体系。
人力或者畜力效率都不怎么高,想要提高效率还是要想办法才行。
朱慈煋叼着毛笔看向窗外。
北方的春天来得晚,再加上小冰河气候,导致春节都过去了快两个月,柳树才隐隐看到一点点嫩芽。
再过一段时间就要飞柳絮了,真想把这些柳树给砍了啊。
朱慈煋正漫无边际地想着,忽然嘴上一空,回过神来就看到傅瑄站在他身旁温声说道:“不要咬笔。”
朱慈煋仰头看着他,一脸天真无邪地问道:“那越王殿下想让我咬哪儿呢?”
傅瑄听到他特地加重了咬字,不由得眸光一闪,最后忍无可忍伸手覆盖住朱慈煋的眼睛。
最近这小坏蛋最喜欢的就是摆出一副懵懂少年的模样说着一些引人误会的话。
每当傅瑄上钩,朱慈煋就一脸惊讶反问一句:“你怎么脑子里都是这些东西?”
真是让人又气又爱,偏偏傅瑄还拿他没办法,若是晚上还好,直接把人带上床就好。
白天……虽然他们偶尔也会白日宣淫,但一般都是在乾清宫或者越王府,在御书房还是有些挑战傅瑄的下限。
所以他也只能捂住朱慈煋的眼睛不去看,也不去回答他的话,只是问道:“陛下在烦恼什么?”
他问这个的时候,感受到朱慈煋长长的睫毛刷过他的手心,一时也有些心猿意马。
朱慈煋任由他捂着自己的眼睛,一时之间有些天人交战。
在办公的地方好像也不是不行。
尤其是挑战傅首辅的下限很有意思,朱慈煋就喜欢看他想要克制却又克制不住的模样。
不过……想想还是算了,别的地方都还好,御书房实在是太刺激了一些。
他随口说道:“在想水泥怎么批量生产。”
傅瑄有些疑惑:“水泥的制作也并不算困难。”
朱慈煋握住他的手腕,让他在自己身边坐下,说道:“制作不困难,但是量产困难啊,没有工业机械,粉碎研磨都是问题。”
可能用石板和夯土都比水泥要容易一些。
只是石板容易破碎,而夯土则很容易灰尘满天,下雨也会对夯土路造成一定破坏。
无论从哪方面来讲,朱慈煋都是想要推进水泥生产的。
傅瑄对这些多少有些了解,随口说道:“没有机械就用人力好了。”
朱慈煋无奈:“那得多少人力。”
“之前那些俘虏不就正好用来做这些事情吗?”傅瑄也早就考虑过这件事情:“农闲的时候就让他们去修路好了。”
不是,俘虏也是人啊,你这么用到时候还能活几个?
不过想一想,之前朝上大部分人对满人的态度都是恨不得赶尽杀绝,他也能理解傅瑄为什么不把这些人放在眼里。
当时要不是朱慈煋表示要榨干他们的剩余价值,他真怀疑手下那些文臣将领们能合伙把满人全部坑杀。
他想了想最后只是问道:“俘虏就这么多人,都消耗完了之后呢?”
傅瑄平静地看向朱慈煋:“陛下不是一直在关注瓦剌嘛。”
哦豁,你连瓦剌人都算上了啊?
当然大明跟瓦剌的仇恨也不小。
不是,怎么大明仇家这么多啊?
朱慈煋忍不住思索了一下,感觉周边地区但凡强大的民族都跟大明有仇,仇还都不小。
他只好说道:“你前些日子不还劝我别盯着罗刹国吗?还说容易被念穷兵黩武,怎么现在又盯上瓦剌了?”
“那不一样。”
大明从上到下对瓦剌和罗刹国的看法估计都是高度一致的。
如果朱慈煋去打瓦剌,那么大家只会拍手叫好,但是如果要去打罗刹国,大部分人可能都会有一个疑问:我们为什么要打他们?
朱慈煋说道:“现在还不是时候,先让他们打吧,最好多败俱伤,我们不费一兵一卒才好呢。”
“陛下这个愿望只怕难以实现了。”傅瑄微微叹息说道。
朱慈煋顿了顿收回放在傅瑄腿上作乱的手,正色问道:“瓦剌那边又怎么了?”
“噶尔丹求助阿旺罗桑嘉措,藏巴汗即将出兵助噶尔丹夺取汗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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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朱慈煋:谈正事的时候还是不要调戏老实人了。猫猫尾巴尖尖勾住傅瑄手腕.jpg
下一更中午十二点~
第289章
阿旺罗桑嘉措就是五·世·□□, 而藏巴汗则是第悉藏巴政权的首领。
当初噶尔丹曾经因为转世灵童的身份在西藏修行,跟这边关系更加紧密是真的。
只是噶尔丹之前都没有求助,怎么突然向阿旺罗桑嘉措求助了?
傅瑄猜测说道:“应该是噶尔丹察觉到了什么。”
朱慈煋眉头松开, 想想也是。
噶尔丹那么精明的一个人,每次都是自己占据上风,但对面三个部落就是僵而不死, 时不时还能诈尸一下。
这种情况正常人都要怀疑一下, 更不要说噶尔丹这种疑心病重的天生领袖。
朱慈煋摸着下巴:“如果藏巴汗派人援助的话, 那么剩下三个部落就危了啊。”
打了这么久,这三个部落也不是铁板一块, 甚至他们早就开始各自为战了。
当初他们抱团的时候都不是噶尔丹的对手,全靠大明时不时奶他们一口,现在第悉藏巴派援兵过来, 他们还能有好?
傅瑄说道:“所以臣说不能放任。”
朱慈煋看向他:“不能放任也要看情况, 现在大明没有下场的理由, 还是说……”
他话还没说完,傅瑄就默默掏出了一本奏章说道:“臣正要上奏陛下, 最近臣收到许多份公文, 言大明前往西藏的商队大部分都遭遇过劫掠,有的甚至被灭口。”
朱慈煋将奏章接过来看了一眼, 发现上面受害的商队居然有百多支。
他嘴角抽了一下看向傅瑄问道:“我怎么不知道现在这么多人去跑这条商路?”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大明当初往西藏跑的商队只有傅瑄手下那么零星几支,毕竟南边到西藏太远了, 西藏那边的货物也没多少是他们需要的。
就算如今天下一统, 这才过去几个月啊,怎么可能突然增加这么多支商队?
傅首辅面不改色心不跳:“或许是有利可寻吧。”
朱慈煋:我信你个鬼!
他将奏章放到桌上说道:“行,到时候在大朝会上提一句吧。”
大朝会上提一句其实主要是要搞先期的舆论工作。
说是军政分离, 但实际上两边还是有不少关联的。
不能说军方要打就打,总要跟文臣那边通个气,到时候大家一致对外才行,要不然这边军人打仗,那边文人扯后腿……哪怕现在文人扯后腿也只是动动嘴皮子,但他们会压力皇帝。
这点压力朱慈煋能扛得住,但不代表他喜欢动不动就发脾气嘛。
正好,如今大明从上到下正是自信心爆棚,有了之前谷底的经历,同时也是最敏感的时候。
任何可能侵犯大明利益的行为都会让他们应激。
正如朱慈煋所想,百支商队遭遇劫掠,这已经说明第悉藏巴压根没把大明放在眼里。
一时朝上群情激奋,内阁两位次辅外加新任群辅苏赫巴鲁没有多说话。
黄道周和何腾蛟是觉得这件事情有点蹊跷。
不仅是他,朝上有很多人都在怀疑这件事情的真实性。
至于苏赫巴鲁,他还在适应大明朝廷。
此时看朝上一个个文臣慷慨激昂的模样,他颇有几分心惊胆颤。
第悉藏巴虽然距离他们土默特部很远,但他也知道那是一个很强大的政权,影响力不仅仅在西藏,漠北蒙古也在他们的影响之下,或者说是在阿旺罗桑嘉措的影响之下。
这样庞大的势力,明国居然也说打就打吗?
当初他的父亲同意明国那些条件是不是也看出了明国的强大?
可是他们不是刚刚经历过一场大战,需要恢复实力吗?
朱慈煋也在思考这个问题,动员不难,出征不难,难得是派多少人?需要多少粮草?辎重怎么运输?
要怎么打?
是闪电战还是稳扎稳打?
朱慈煋一时之间有些拿不定主意,他没有去过西藏,或者说穿越之后没去过西藏。
不知道那边现在什么情况,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路一定很难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