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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科幻 > 在末世当娇妻的日子 > 第17章
  他不敢说“好看”,怕那听起来太假,太刻意。
  冉劭握住洛珈那只戴着戒指的手腕,将它轻轻搭到自己的肩上,形成一个半拥抱的姿势。他想吻他,气息已经逼近,洛珈却像是受惊般,猛地向后仰了仰,拉开了距离。
  夕阳最后的余晖从破旧的窗棂斜斜照进来,将两人笼罩在一片暖金与暗红交织的光晕里。
  尘埃在光柱中无声飞舞。
  冉劭没有再强行靠近,只是保持着这个将洛珈圈在怀里的姿势,不再说话。
  屋子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和窗外远远传来的、外城特有的嘈杂声响。
  洛珈从未见过冉劭的队友,一个也没见过。
  除了濯荣。
  他知道,这样的场合,濯荣肯定是不会来的。
  洛珈本以为,冉劭说的见见队友,只是几个关系亲近的同僚,在小范围内吃顿饭,认识一下。
  却没想到,冉劭直接包下了内城一家规格颇高、平时只对特定人群开放的餐厅。
  整整一层,灯火通明,布置得虽然不算奢华,却也庄重正式。来了很多人,不仅仅是冉劭所在小队的成员,还有许多内城其他部门的头面人物,甚至有些洛珈只在广播或公告里听过名字的高层。
  人太多了。
  洛珈被这阵仗吓住了,冉劭却牢牢牵着他的手,带着他,一桌一桌地走过去,向每一个或熟悉或陌生的人介绍:“这是洛珈。以后,就是我的伴侣了。”
  投向洛珈的目光复杂极了,有好奇,有打量,有审视,有羡慕,也有轻蔑和不以为然。
  笑容大多浮在表面,酒杯相碰的声音清脆却空洞。
  更让洛珈心惊的是,他在主桌附近,看到了冉劭的伯父,那位在内城位高权重、以严厉古板著称的将军。
  冉劭却像是没察觉到他的恐惧,牵着他,他微微躬身,态度恭敬却也不卑不亢:“伯父,谢谢您今天能来。”
  他侧身,将洛珈稍稍往前带了带:“这是洛珈,我的爱人。”
  冉伯父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落在洛珈身上,上下打量。
  那眼神锐利得像刀,带着久居上位的威压和一种深沉的、不赞同的意味。
  他似乎有话要说,又扫过他与冉劭交握的手,最终,却是什么都没说。他只是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那一桌坐着的,几乎都是内城举足轻重的人物。
  冉劭带着洛珈,挨个敬酒,介绍,收取一句句或真心或假意的祝福。
  冉劭喝醉了。
  他酒量其实不差,但或许是因为心情,或许是因为敬酒的人太多,离席时,脚步已经有些踉跄。
  洛珈一直很妥帖地陪在他身边,低声提醒,小心搀扶,最后有条不紊地安排了车送他们回去,又向留下的宾客致意,举止得体得挑不出错处。
  回到住处,洛珈费力地扶着高大的冉劭进了卧室,将他安置在床上。
  冉劭倒下去,闭着眼,眉头紧锁,呼吸粗重,身上酒气浓烈。
  洛珈站在床边,看了他一会儿,然后弯下腰,伸出手,指尖很轻地摸了摸他滚烫的、带着醉意的脸颊,声音温柔得几乎不像他自己:“冉劭……难不难受?我去给你倒点水……”
  话还没说完,手腕猛地被床上的人抓住。力道极大,带着醉后的失控和一种滚烫的急切。
  冉劭睁开了眼,他几乎是用蛮力,猛地将洛珈拽倒,压在了身下。
  “刺啦,” 布料撕裂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两人的衣服在粗暴的动作下被扯得七零八落,堪堪挂在身上。
  当滚烫的、带着酒气的肌肤毫无阻隔地贴上洛珈微凉的皮肤时,洛珈脑中仿佛有什么东西“轰”地一声炸开了。
  不是情欲,不是期待,而是一种混合着恐惧、抗拒和某种深埋心底创伤的、尖锐的警报。
  冉劭的力气很大,但当真正被触及到某个最隐秘的地方时,洛珈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破碎的惊喘,随即开始拼命摇头,呢喃声带着哭腔和极致的恐惧,语无伦次。
  “不要……不要……放开我……求求你……不要……”
  洛珈手脚并用地想要推开身上的冉劭,想要跳下床,夺门而逃。
  冉劭用腿轻易夹住了他乱踢的腰,将他死死按回床上。
  冉劭压在他身上,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他惊恐万状的脸,他突然不再动作,只是那么压着他,看着他,然后,毫无预兆地,眼泪从他赤红的眼眶里滚落下来,大颗大颗,砸在洛珈裸露的锁骨上,冰凉,又滚烫。
  “……对不起……对不起……洛珈……我为什么要跟着他们一起怀疑你……我为什么要信戈礼那个杂种的话……我为什么没有早一点来……我要是来得再早一些……我要是……”
  他哽咽着,说不下去,只是将脸埋进洛珈的颈窝,滚烫的泪水不断涌出,浸湿了洛珈的皮肤。
  “我会亲手杀了他的……我一定会亲手杀了戈礼……”
  洛珈感觉到那液体不断滴落,顺着锁骨滑下。他僵直的身体,在冉劭这突如其来的崩溃和眼泪里,奇异地、缓慢地松弛了一丝。
  他看着冉劭埋在自己颈间的、颤抖的后脑勺,听着他痛苦不堪的忏悔和哽咽。
  鬼使神差地,洛珈抬起手,不是推开他,而是用手指,轻轻沾了一点滴落在他锁骨上的、属于冉劭的泪水。
  他将那点湿意,送到自己唇边,伸出舌尖,极轻地舔了一下。
  咸的。有点涩。
  没什么特别的滋味。
  可是……这是冉劭的眼泪。
  是为他流的眼泪,是为三年前那场误会、那份伤害、那个他没有及时赶到的夜晚……流的眼泪。
  洛珈抬起手臂,勾住了冉劭的脖颈,将他拉向自己,他的嘴唇贴近冉劭的耳朵,近乎蛊惑和疯狂。
  “冉劭……”
  “你让我……更痛一点,好不好?”
  “让我……忘掉那一晚。”
  “好不好?”
  第11章 你是为了报复
  洛珈和冉劭之间,似乎进入了一种前所未有堪称蜜月期的平和状态。
  他们会在人前自然地并肩行走,冉劭会揽住洛珈的肩膀。
  吃饭时,冉劭会记得把洛珈喜欢的菜推到他面前,甚至亲手帮他处理很难弄掉的果壳。
  在外人眼中,他们是一对亲密无间的爱侣。
  冉劭那样一个冷硬强势、说一不二的人,竟能如此细致地照顾一个没有异能的普通人,这本身就成了基地里一桩引人注目的奇谈。
  许多人私下议论,都说冉队这是铁树开花,被那个叫洛珈的男人迷住了。
  冉劭对洛珈,确实好。
  好到几乎让洛珈觉得……他有些小心过了头。
  比如,他会记得洛珈怕黑,在走廊和洛珈的房间门口留一盏长明的小夜灯,会留心洛珈的饮食偏好,即使在外出任务时,也会尽量带回一些洛珈可能喜欢的、不那么容易获取的软质食物或水果。
  他甚至会笨拙地尝试着,将洛珈以前那个外城小破屋院子里,那几盆半死不活的、洛珈很在意的绿植,想办法移栽到他们现在的住所,小心翼翼地照料,试图复原一点洛珈熟悉的环境。
  他再也没有对洛珈说过重话。
  好到让洛珈有些受宠若惊,甚至……隐隐不安。
  可洛珈的态度,却始终是淡淡的。
  他接受冉劭的好意,却很少主动要求什么,不会拒绝冉劭递过来的东西,但也很少流露出特别的欣喜,他会在冉劭靠近时微微僵硬,却又不会明显地躲开。
  因为他心里太清楚了。
  冉劭会这么对他,都不过是源于一件事。
  愧疚。
  冉劭觉得自己冤枉了他,觉得三年前那场误会和后来的疏远、伤害,是源于自己的不信任和愚蠢。
  他觉得洛珈后来在外城遭遇的种种,乃至差点被戈礼侵/犯,都与他的抛弃有关。
  至于结婚,在洛珈看来,也不过是补偿的一环。
  用婚姻把他拴在身边,似乎就能确保他安全。
  如今,基地里几乎人人皆知,那个没有异能、纤瘦苍白的洛珈,是冉劭队长捧在手心里的爱人。
  有人说他除了一副皮囊还算夺眼,即使脸上留下了疤痕,简直一无是处。
  也有知道些内情的人,说冉队长为了他,甚至不惜抛弃了相处多年的未婚妻夏小姐?
  夏棠以前对洛珈这个人,确实没什么特别的看法。
  她只知道他是基地里一个很弱的普通人,总是低着头,一副唯唯诺诺、生怕惹事的样子。
  她也承认,洛珈的确长得很好看,是那种干净又脆弱的、容易激起人保护欲的好看。
  但冉劭从来都不是会为了一张漂亮脸蛋就昏头的人,这一点,她很确信。
  冉劭很早就跟她清楚地说过,不会娶她。
  当年接她来基地,也不过是因为她正被一个麻烦的地痞流氓纠缠不休,他出于旧识和道义伸了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