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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都市 > 负距离告白(校园 h) > 在他的房间里洗澡
  周五一整天,梁以宁都是在一种又兴奋又焦虑的拉扯中度过的。
  她上课时总是有些走神。一方面,她疯狂担心白天约会要是被熟人撞破该怎么办;可另一方面却又对即将到来的周末充满了隐秘的期待。
  好在,凌越办事效率极高。下午放学铃声刚响过没多久,他就已经发来信息,表示一切都安排妥当了。这个速度和执行力,让梁以宁微微有些咋舌——平日里看起来大大咧咧,在这件事上,竟然展现出了惊人的靠谱。
  不过,走出教室的那一刻,梁以宁的身体还是紧绷了起来。
  因为她突然意识到一件事:她从来没有在光天化日之下,正大光明地跟他走在一起过。
  今天偏偏还下起了零星的小雨。教学楼一楼的大厅里阴沉沉的,黑压压地挤满了一大群正准备回家、却因为没带伞而被迫滞留的同学。喧闹声、抱怨声充斥着整个大厅。
  梁以宁踩着台阶走下来,有些迟疑、又有些做贼心虚地在嘈杂的人群中搜索着他的身影。
  还没等她看清,一条长臂就突兀地从斜后方伸了过来,霸道地一把将她整个人揽了过去。紧接着,“啪”的一声,一把漆黑的大伞在他们头顶利落地撑开。凌越甚至连眼神交流都没给她留出时间,就这么搂着她的肩膀,带着她一头冲进了密密的雨幕里。
  四周是一片模糊的伞海和行色匆匆的背影,水汽弥漫,没有任何人看清他们的脸。
  可在冲进大雨的那一瞬间,梁以宁只觉得自己的心跳瞬间快得要漏了半拍。
  少年的体温隔着薄薄的衣物源源不断地传导过来,尤其是他那只贴着她胳膊的大掌,掌心滚烫得像是一块烙铁。
  共撑一把伞,在这个几乎毫无缝隙的距离里,即便没有任何过火的肢体接触,在旁人眼里也绝对是一对正处于热恋中的小情侣。
  梁以宁有些别扭地缩了缩脖子。她发现自己真的很矛盾,她明明害怕得要死,生怕被哪个相熟的同学认出来;可目光扫过旁边那些撑伞路过的学生时,心底里却又隐隐升起一种虚荣又隐秘的渴望——她甚至,希望能吸引路人的目光,希望能让全世界都看到有个这样性张力爆棚的帅哥此刻正小心翼翼地把她护在伞下。
  这种游走在曝光边缘的刺激感,让她的身体一阵阵发软。
  好在约好的网约车来得很快,精准地停在了校门口的路边。
  凌越撑着伞,动作极其自然、甚至带着点绅士体贴地先替她拉开了后排的车门,用手挡着车顶护着她坐进去,然后自己才绕到前面坐进了副驾驶。他跟师傅确认完路线,这才微微侧过身,隔着座椅的缝隙看向后排的梁以宁:“他们几个会晚一点,我们先过去。”
  这是一个不需要刷身份证、只需要凭密码就能自助入住的私人民宿。梁以宁打量着四周,不得不承认,也亏得凌越那家伙能想得出办法找到这种地方。环境和装修风格虽然不能跟星级酒店比,但看起来干净清爽,倒还算不错。
  最让她有些意外的是,凌越竟然在同一层单独给她订了一间房。梁以宁捏着另一张房卡,站在走廊里愣了半天。她原本以为他今晚好不容易逮到了机会,一定会死皮赖脸、软磨硬泡地要求和她挤在同一间大床房里,甚至连怎么拒绝他的台词她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结果,他却规矩得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我先洗个澡,折腾一下午出了一身汗。”凌越站在自己房间门前,一边刷开门锁,一边说,“你要是先收拾好了,就来我房间等我好了。”
  梁以宁就带了一个小包,几件换洗的单薄衣物。她放完了行李,溜达着进了凌越的房间。
  他的房间同样也是一间宽敞的大床房。梁以宁闲着无聊,整个人有些慵懒地趴在他那张铺着白色床单的大床上,双腿在半空中悠闲地晃荡着。她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拉着,试图点个外卖来打发时间,可翻了一圈,发现这附近并没有什么真正能勾起她食欲的好吃的。
  浴室门“咔哒”一声被人从里面推开了。一股带着沐浴露清香的热气瞬间扑面而来。
  梁以宁下意识地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却在看清眼前的少年时,整个人结结实实地愣了一下。
  凌越正拿着一条白毛巾胡乱地擦着头发。平时在学校里总是抓得根根分明的前刺发型,这会儿彻底没有了发胶的支撑,全都不听话地塌了下来,软趴趴、湿漉漉地垂在额前。几缕湿润的碎发有些凌乱地贴在他高挺的眉骨上,长长的发梢还挂着细小的水珠,随着他的动作一晃一晃。他一边往前走,一边使劲甩了甩脑袋,那副动作,活像是一只刚刚从水里被捞出来、正拼命抖落浑身水珠的修长大狗。
  梁以宁有些失神地盯着他看。
  太神奇了。他平日里那种张扬、狂妄、甚至带点野性的气质,在这一刻竟然随着那些塌下来的发丝,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那些原本棱角分明的冷硬轮廓一软下来,配上那双因为水汽而显得亮晶晶的黑眸,整个人看着乖得不像话,让人忍不住想伸手上去揉一把。
  迎着梁以宁那道近乎直勾勾的、带着探究和惊艳的视线,凌越擦头发的动作微微一顿。
  少年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圈。他停下脚步,在床边站定,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趴在床上的女孩。
  他微微眯起眼,眼神骤然沉了几分,声音还带着一丝沙哑与黏糊:
  “宁宁,你再用这种眼神看我,我可要忍不住了。”
  梁以宁猛地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她的脸颊不可抑制地烫了一下。接着她迅速扬起下巴,有些挑衅地丢过去一记白眼:
  “忍不住也给我忍着。把毛擦干了再过来。”
  梁以宁起身拿了床头的遥控器,挑了一部有些年头的经典文艺电影,投屏在墙壁上。两个人并排靠在床头,身上斜斜地搭着同一条薄被。
  凌越的心思显然完全没在剧情上。
  他的大掌包裹着她的小手,修长的手指一根一根地和她十指紧扣,一会儿捏捏她的指节,一会儿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细嫩的掌心,玩得不亦乐乎。
  梁以宁被他揉得有些手心发痒,无奈地抬起眼睛。
  恰逢此时,凌越也正侧过头看她。少年的黑眸在昏暗的投影光线下显得亮晶晶的,对视的瞬间,他微微倾身,粗糙的拇指指腹带着一种近乎迷恋的温柔,轻轻擦过她有些干燥的下唇。
  那动作太慢、太缱绻。梁以宁长睫颤了颤,几乎是下意识地微微仰起头,以为他要急色地、不由分说地吻下来。
  可凌越并没有。他只是借着微光凝视着她,眼神干净又专注。
  “饿吗?要不要叫点东西吃?”他问,声音因为靠得太近而显得有些低沉和磁性。
  梁以宁回过神,有些别扭地移开视线:“没什么想吃的。算了,不看了,累了,我回我房间洗澡。”
  说着她就要掀开被子起身,可刚一动,手腕就被一只滚烫的大手稳稳地拉住了。
  “在我这洗。”
  凌越抬眼看着她,塌下来的顺毛碎发让他看起来没有任何攻击性。他甚至轻轻晃了晃她的手腕,像是在讨好,又像是在承诺:“我不看,保证不偷看。去吧。”
  梁以宁走进了浴室,她犹豫了片刻,还是没有落锁。
  浴室的空间略显狭窄,热气还没完全散尽。四周的瓷砖和毛玻璃上都凝结着一层厚厚的水雾,空气里密不透风地裹挟着他刚刚用过的那款沐浴露的香气。除此之外,那种属于凌越的、强烈的、但其实并没有什么特殊气味的个人气息,正以一种无孔不入的姿态将梁以宁彻底包裹。她踩在微微有些湿滑的防滑垫上,花洒的边缘还在一滴、一滴地往下坠着余温尚存的水珠。
  “啪嗒。”
  梁以宁的手指搭在校服纽扣上,目光却不受控制地落在了那面被水汽模糊的镜子上,脑海里突然毫无预兆地蹦出了一幅画面——
  就在十几分钟前,那个家伙就赤裸地站在这块狭小的空间里。
  密密匝匝的热水从高处轰然砸落,顺着他宽阔修长的肩膀、紧绷挺拔的脊背,一级一级地冲刷过结实漂亮的蝴蝶骨,再顺着腰线那两道性感深邃的人鱼线,蜿蜒流淌过他那截精壮的窄腰……
  最后,那些滚烫的水流会顺着他长腿内侧蓬勃的肌肉线条,汇聚到他身下那处哪怕在疲软状态下也依旧不容忽视的狰狞巨物上,把它冲刷得湿漉漉、热烘烘的。
  “……疯了。”
  梁以宁猛地闭上眼,有些自暴自弃地用双手捂住烫得惊人的脸颊。
  明明连恋爱关系都没确定,可在这间充满了他体温的浴室里,她竟然只是看着一地未干的水渍,就能把那具赤裸、精悍的肉体,一寸一寸在脑海里用画笔临摹得如此色情。
  衣服一件件滑落,当她自己也跨入那片带着他余温的热水里时,滑过皮肤的每一道水流,都仿佛变成了凌越那双带着薄茧、总是急切又滚烫的大手,正隔着虚空,温柔又蛮横地抚摸着她全身上下的每一处敏锐的肌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