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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其他 > 阴郁小狗心尖宠 > 藏娇
  翌日,盛星华连夜定购的特制轮椅送到了盛府,她推着谢诩去了卫生间,他唇部周围的裂口逐渐愈合,应该可以刷牙了。
  她把挤好牙膏的牙刷递给他,问:“手能动吗?”
  谢诩缓缓接过,攥紧刷柄,他攥得很慢,指关节一节一节地蜷缩,动作略显生疏地抬起手。
  “能动。”他说。
  盛星华看着他微微发抖的手,无奈耸耸肩道:“还是我来帮你刷牙吧。”
  医生私下微信说过,他身上除了明显的外伤,体内还有大面积软组织挫伤,部分肌肉受损严重,甚至连骨头都伤到了,短时间内,生活会受到很大影响。
  简而言之,他现在没死就已经是阿弥陀佛了。
  盛星华拿走他手里的牙刷,挤上牙膏,沾了点水,举到他面前,“啊,张嘴。”
  谢诩乖乖张嘴:“啊~”
  下一瞬,牙刷送到他嘴里,抵在他牙齿上。
  她的脸离他很近,手指捏着牙刷柄,指腹稳稳压着柄的末端,手腕微微弯曲,刷毛角度刚好地贴合在牙齿表面,就着轻轻移动。
  “疼吗?”
  他摇头:“不疼。”
  盛星华这才放下心,大胆地刷起来,尽管刷得依旧很慢,刷到上齿时,谢诩猩红的舌尖正不安份地抵开牙刷,试图抗拒,可抗拒的力度却很小。
  “你舌头乖点,别抵啊。”
  盛星华很认真的在刷,但由于离得近,说话时的气息会时不时的扫到谢诩脸上,温热的缠绵。
  他喉咙上下滚动,果然不抵了,一双含情眸子,倒映的全是她。
  泡沫渐渐绵密了起来,在谢诩嘴唇边聚拢,有一点点溢出去的趋势。
  她提醒:“千万别吞。”
  “嗯。”
  谢诩轻轻发出一个鼻音,没有做出其它举动,泡沫依旧留在嘴里,随着她手里的动作越来越多,多得他腮帮子轻轻凸起。
  盛星华悄悄抬睫偷瞄了一眼,他脸颊鼓鼓的,嘴角微微翘着,口腔里满是泡沫,就像下一瞬会在她面前吐泡泡的河豚。
  她忍住没有笑,可嘴角还是不可避免地抽动了一下,虽然很浅,但对于一直盯着她的谢诩,很难注意不到。
  谢诩耳朵红了。
  “姐姐……”他含含糊糊地说,嘴巴被泡沫堵着,发音都不准了。
  他似乎也意识到这一点,只好娇嗔般望着她。
  “好了好了。”她把杯子递到他嘴边,说:“嗽口。”
  谢诩含了一口水,鼓了鼓腮帮子,随后低下头,吐在洗手池里,又嗽了好几口,这才干净了。
  他下意识地用舌尖舔了下嘴唇,而盛星华的目光落到他舌尖上,停了不到一秒,匆匆挪开。
  吃过午饭后,她推着谢诩去晒太阳,冬日的暖阳不骄不躁,温风和煦。
  谢诩坐在轮椅上认真看书,而盛星华躺在秋千上玩手机。
  时间一晃而过,本以为会继续安静下去,不料谢诩忽然开口了:“姐姐。”
  她掀起眼皮,应声:“嗯。”
  他嘴角动了动,像在犹豫要不要说出口,斟酌片刻,还是说出了口:“你不想问吗?”
  “问什么?”
  “问……”谢诩目光落至手背上那骇人的紫色淤伤,在阳光下格外显眼,盯着看了两秒,“伤是怎么来的。”
  盛星华把手机关机,望着他的脸,轻轻摇了摇头:“不想问。”
  他沉默了一会,问:“为什么?”
  此时夕阳低垂,橘色的驳光从侧面照过来,落在她半边脸上,另外半边虚隐在阴影里。
  “因为我问,意味着你要回答。”
  她垂下眸子,又道:“而你回答了,那晚的遭遇,就会在你脑海里重新经历一遍。”
  他身上的伤,足以说明那晚于他而言,是多么的黑暗,盛星华怎么舍得他去回忆,亲自揭开伤疤,再伤害自己一遍。
  “再经历一遍,万一又做噩梦了怎么办?你本来身体有伤就睡不好,我可不想让你晚上更睡不着觉。”
  谢诩眼眶泛起水汽,张了张嘴,却始终说不出话。
  盛星华走到他面前,蹲下身,摸了摸毛茸茸的头发,歪头道:“等你想说的时候,再告诉我也不迟。”
  *
  “好喽,结束了。”
  盛星华把用过的纱布和棉签丢进拉圾桶里,系好口,提到手里。
  她说:“我去倒个垃圾。”
  谢诩半着枕头,点了点头。
  楼梯口传来高跟鞋‘哒哒’声,越来越近,房门没有关,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施思一手搭在墙上,另一手叉着腰,身披狐皮大衣,里头穿着紧身连衣裙,妆容精致的出现在门口。
  “我说你怎么不出来,原来是金屋藏……”
  施思嘴比脑子快,等她看到床上的人是谁后,才反应过来,“……娇啊。”
  待施思彻底看清谢诩身上恐怖的伤,她卡顿了大概两秒,发出一个单音字节:“啊?”
  盛星华立马走到施思面前,一只手搭上她的肩膀,另一只手推着她的后背,把她往门外转,动作很快,快到朋友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推出了房间。
  “出去说。”她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对方能听见。
  ‘砰’的一声,房门轻轻关上,留下谢诩一个人在房间里。
  施思站在她对面,一脸震惊的表情,眼睛瞪得溜圆:“他怎么来你家了?”
  “还伤的好重。”她又补充一句,目光不自觉地往房门的方向瞟,仿佛透过门能看到里面的人。
  盛星华无声地叹了口气,把垃圾袋放到门口边的小角落,“发生了些事,暂时不方便说。”
  施思也没多问。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酒味,不浓,散开只剩下一缕若有若无的尾调混在空气里,不仔细闻根本发现不了。
  好在盛星华嗅觉一直很灵,这股酒味她轻而易举地闻到了,“你喝酒了?”
  施思闻言,下意识摸了下自己的脸,“就喝了一点点。”
  盛星华转身接了杯水,递到她面前,“喏,喝点水吧,解解渴。”
  她接过,一口喝下,不禁感慨一声:“啊,舒服。”
  盛星华默默把空杯子拿回手里,问:“要不要再喝一杯?”
  “不用了。”施思用手背蹭了一下嘴角残留的水渍,说:“你不出来玩,我只好来找你啦,不过我现在总算是明白你为什么出不来了。”
  她余光又往门口瞥了一眼,继续说:“徐亦阳一直想见你,他不敢擅自跑到你家里,又打不通你电话,只能从我这想办法,我人都被他催麻了。”
  她说话时,脸颊被气得鼓鼓的。
  盛星华见此,伸手轻轻一戳,她便卸了气,悠悠道:“设为骚扰电话了。”
  施思先是一怔,旋即笑出声来,“简单粗暴,不愧是你。”
  盛星华没接话,将玻璃杯放回原处。
  “我跟他说,再催就真的见不着了。”施思边笑边说,缓缓道:“他一听,果然安静了。”
  “嗯。”盛星华说。
  见她对徐亦阳的事兴致不高,施思转而想到被关在房间里的人,她揶揄道:“咳咳,谢诩这几天一直跟你待在一起呀。”
  “嗯哼。”
  施思眼眸亮得惊人,挑眉打趣道:“没发生点什么特别事……?”
  盛星华轻轻刮了下她鼻头,拱鼻反问:“你觉得该发生什么事,才算特别?”
  “哎呀,就……”施思害羞地挠了挠头,刚想说些什么,忽然想起谢诩身上伤成这样,擦枪走火之类应该不太可能。
  她只好略微失望,自顾自地说道:“算了,他不行。”
  “……”盛星华一脸懵。
  什么叫他不行?施思这是想到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