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看,你什么时候去买的?”裴泽扬看了一眼盒子上的logo,忽然记起温墨偷偷跟秦蓁出去的那次,被他抓到,似乎就是在这家店门口。
裴泽扬对温墨的事情,总是记得特别清楚。
“就是我和蓁蓁姐出门的那次嘛。”
果然。
裴泽扬刚想到,温墨就说了出来。
藏了大半个月,温墨终于可以为自己平反了!
“我可没有跟蓁蓁姐出去玩不带你。”温墨笑道:“我是想给你一个惊喜,不想让你发现我去给你买礼物了,所以才没有告诉你。”
“我以为你要晚上才会回来,我能赶在你回家之前回家。”
“没想到你速度那么快,上午就复查回来了。”
温墨这会儿支楞起来了,有理有据的话一套套的,完全占领道德的制高点,神气得不得了。
他被抓到时有多心虚,现在就有多得意。尾巴都快要翘到天上去了。
可是裴泽扬的反应跟他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就算给我惊喜也要跟我说,我可以假装不知道。”裴泽扬没有反省,反而比他还要理直气壮,“不可以背着我偷偷和别人出去。”
“……?”温墨听到这话懵了好一会儿,语气和表情都十分茫然:“啊?”
“听到了吗?”裴泽扬告诉他,“找不到你我会很着急。”
“我那天真的被吓死了。”
“好哦,我知道了。”虽然不太认可裴泽扬的话,但温墨还是乖乖答应了。
反正礼物已经送出去了,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裴泽扬:“嗯。”
顿了顿。
“但是我们家小墨是世界上最好,最好的……”
宝宝。
最后两个字在喉结处滚了滚,没有说出来。
“我很喜欢。”裴泽扬低下头,距离温墨很近很近。他现在很想捧住温墨的脸,但他忍住了。
月光下,漆黑的瞳孔里映出温墨的身影,分不清他说的喜欢到底是人……还是耳钉。
“喜欢就好!”温墨没想太多,以为他说的是礼物,开心地笑了。
他伸手去抓裴泽扬的衣服:“好了,我们回家吧。”
“回家睡觉啦,今天是一个超级开心的圣诞节!”
-
圣诞节后很快迎来了元旦。
先前在山顶看流星时,秦蓁说她元旦想开个套间喊人一块儿打麻将。
但临到节日时,她忽然改变了注意,把套间换成了郊外的一个三层大别墅,喊上了很多很多朋友开派对。
秦蓁提前将地址发给了裴泽扬,叮嘱他一定要带上温墨。
可是元旦三天,两人都没有过去。
因为秦蓁喊的朋友实在太多了。
作为发小,两人从小一块儿长大,朋友圈重合几乎是不可避免的事情,这其中就包括很多狐朋狗友的重合。
裴泽扬清楚地知道他的朋友圈都是什么人,他不会将这些人介绍给温墨。
三天的派对也很危险。
万一有人给他掀个什么短,他这辈子可都完了。
他不想还没有告白就失败。
唯独在这件事情上,裴泽扬要确保万无一失。
他拒绝了秦蓁,温墨对此也没有什么意见。
虽然他的性格开朗外向,但是人太多了也招架不来,于是听从了裴泽扬的安排,不过去凑这个热闹。
两人元旦三天都待在家里,偶尔去附近的商场或者公园玩,生活安静悠闲。
假期过后的第四天,也到了裴泽扬拆石膏的日子。
温墨比裴泽扬还要牢记他的复查和拆石膏时间,提前两天就开始磨着裴泽扬,让他一定要带自己去,像个小尾巴似的,裴泽扬走到哪儿,他跟到哪儿,就不停地跟在他身后念叨念叨。
一会儿我拜托你,一会儿我求求你的,什么招都使出来了,特别会撒娇。
裴泽扬本来意志力就不坚定,很难拒绝温墨。现在温墨又亦步亦趋地跟着他,他担心温墨在后面撞到磕到哪里,还害怕自己转身踩到他。
小小的一个,跟他身后,像只矮脚猫。
没办法,裴泽扬的底线只好一退再退,答应了让他陪同。
温墨听到后高兴地钻进他怀里抱了一下,开开心心地跑开了,独留下裴泽扬站在原地……
草。
再这样下去,心脏在这胸腔里完全待不下去了。
迟早会被温墨撩到跳出来。
裴泽扬舔了下唇,恨不得现在就去拆石膏。
-
去医院的当天,温墨早早地醒来,裴泽扬也跟辅导员请好了假,两人一起打车去了医院。
拆石膏的过程很顺利,裴泽扬恢复得也挺好。但医生惯例叮嘱他:“少爷啊,你以后真的得小心,你的腿再经造,也不能是这么个玩法啊。”
“那些危险的运动,以后真的别碰了,尤其飙——”
某个禁忌的词,刚开了个头,就被裴泽扬的眼神压制回去。可温墨还是听见了。
“飙?”温墨抬了下眼,问道,“什么?”
他很关心裴泽扬,抓着他手臂的同时,一直在听医生说话。
“没什么,我是说以后要注意点。”医生笑呵呵地改口了,又叮嘱说,“这段时间正常走路没问题,要跑要跳什么的再缓缓吧,至少一个月以后,运动也别着急,好好养着。”
“知道了。”
拆完石膏,裴泽扬走了两步,没什么问题,顺手将温墨捞了起来。
这下走路可以牵着温墨的手了。
爽。
“那就这样,我走了。”裴泽扬说。
“行。”医生推了推眼镜,“希望年前不要再见到少爷您了。”
裴泽扬:“。”
懒得搭理。
裴泽扬牵着温墨径直离开。
“医生为什么叫你少爷啊?”出来后,温墨好奇地追问。
“这是我舅舅的医院。”裴泽扬不太想说,但温墨问了,也就告诉了他,“刚才那医生从小看着我长大的。”
小时候受伤什么,都是他给看,那时候就喜欢一口一个少爷,烦人得很。
“他这么喊就是调侃。”裴泽扬说。
“……啊。”温墨愣了愣。
他被忽悠了一下,又很快反应过来:“你舅舅的医院,他喊你少爷也正常欸。”
温墨喃喃道:“你是真少爷啊。”
裴泽扬:“……”
“少爷。”温墨有样学样。
“别乱喊。”裴泽扬才不喜欢听温墨说这种称呼。
他捏了一下温墨的掌心:“带你去看个医生。”
温墨:“嗯?”
裴泽扬带温墨顺道去了个眼科。
反正医院都来了,顺便找人看了下。
温墨的眼睛确实棘手,一通检查下来,两人无功而返,裴泽扬不太开心,反倒是温墨拍了拍他的手安慰道:“没关系,我不在意。”
“我会找更好的专家给你看。”裴泽扬没有放弃。
温墨也顺着他说:“好哦。”
两人从医院离开后回到了家,检查无果的事情对温墨没有任何影响,回到家后他该干什么就干什么,一点都不伤心难过。
看到温墨这样,裴泽扬觉得自己应该开心点,起码温墨的心态并没有受到影响,不是有了希望又失望。可是他又忍不住想,他的宝贝是攒了多少失望,现在才会表现得如此淡然。
心疼得要命。
裴泽扬走过去,轻轻揉了揉温墨的脑袋。
“嗯?”温墨抬头,觉得挺莫名其妙的。
他拉下裴泽扬的手,将刚才捏的黑白灰配色的哈士奇放在裴泽扬的手心上。
“哈士奇。”
温墨说:“送给你。”
裴泽扬:“……”
裴泽扬收下了。他拿在手心看了好一会儿,翻来覆去地看,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半晌,温墨问他:“哪个是红色?”
“这个。”裴泽扬将他想要的颜色放在他的手心。
拿到了想要的颜色,温墨正准备继续忙碌,裴泽扬忽然喊了他一声。
温墨:“嗯?”
他发现裴泽扬喊他的嗓音有点奇怪。
像是急促,又像是紧张,声音发涩,沙哑,隐含着一些……他不懂的情绪。
“怎么了?”温墨问。
“我有个东西想要给你。”裴泽扬说。
“嗯?”温墨愣了愣。
他放下了黏土,转身面向着裴泽扬的方向。
下一秒,裴泽扬单膝跪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