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间等待的人不少,正合了前台小姐说的旅游旺季。郁淮川带着方仲和黄成易先搭上了电梯。
郁淮川一走,谢凌的面颊才热了起来。
太尴尬了。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甚至还有合作方的人,这样说话,是生怕他们的关系没人怀疑吗?
他都怕他下一秒钟说出让他上去和他一起睡之类的话。
这里他和刘战年龄最小,又都是“alpha”,要拼房当然是他们两个一起拼。合作方可能压根没想到会有实习生来,才没订全房间。就算订了,出差两个人睡一间也很正常。
只有郁淮川最不正常!最小气!
就连这次出差带他,估计都是想盯着他才带的吧。
肩膀忽然被人拍了拍,谢凌沉浸在自己的思想里,差点反手打到人,反倒吓了刘战一跳:“发什么呆呢,电梯到了。”
面前电梯里,dolly和一众宾客沉默地盯着他。
谢凌低下头,拖着行李箱匆匆进了门。
谢凌和刘战被分到面对面的两间房,和其他人不在一层,和郁淮川隔得更远。
两人道了别,谢凌蹲在地上打开行李箱。
衣服、洗漱用品、防晒用品……分门别类地放在一个个袋子里,上头贴着郁淮川手写标签,像俄罗斯方块排得整整齐齐。
郁淮川的字跟他的形似,谢凌猜测他临摹的字帖都是郁淮川小时候练过的,不过郁淮川练字应该有名师指导,字体苍劲有力,撇捺尽显风骨,比谢凌依葫芦画瓢的有神得多。
这么说来,这一箱子的东西,都是郁淮川亲手整理的了。
说起来,被关在紫荆苑的日子里,他真的没见到第三个人的踪影。
郁淮川事事亲力亲为,公司都不去,开会都开着书房的门。
但细细一比较,过得比王婶在的时候还要舒服。
谢凌翻了翻衣服,想换下厚重的牛仔裤。这一箱子衣服五彩斑斓,还有防晒衣,正式的衣服倒没几件。
看着真像是度假来了。
谢凌翻到最底下,翻出埋在底下的最后一个包裹。
大气的字体端正地写:内裤。
透明的袋子,可以看到里头的衣物不是散装,而是一个一个卷起来,你挨着我,我挨着你,像糖葫芦串串。
谢凌的脸噌得就红了。
他把衣服堆了回去,乱七八糟地盖住了那个袋子。
怎么可以,怎么能连这种隐私的、贴身的东西都。
门口传来咄咄敲门声,刘战在外面喊他:“谢凌,好了吗?”
“马上!”
谢凌抽出一条轻薄的裤子,匆匆换下后打开了门。
一撞面,刘战进门的脚步迟疑了下。
谢凌有些喘,白若润玉的脸泛着红晕,凤眸凝着他,平日里的凌厉劲被那红晕冲散,此刻对着他,只余惊心的瑰丽。空气里似乎蒸腾出一股清新的甜,闻之清凉,细细品咂,又能嘬出一口令人欲罢不能的甜。
于是出口的话打了个弯:“你刚才在干嘛?”
谢凌侧身方便他进去:“换衣服啊,怎么了,是到时间了吗?”
这一侧身,刘战便看到地上敞开的,散乱的行李箱。椅背上挂着一条牛仔裤,正是谢凌刚才穿的。
脑海里不自觉地出现白得发光的小腿,刘战不进,反而后退了半步:“啊,你还没来得及看群吧,晚上吃饭我们不去,我就来问问你吃什么。”
谢凌惊讶:“不去?为什么?”
“我们就是实习生啊,这种饭局,不喊我们也正常吧,正好我们可以去周边逛逛。”刘战说,“你先理,理完叫我。”
谢凌回屋拿了手机,在没有郁淮川的小群里,黄成易@他们两个,说晚上的接风宴他们不必去,让他们自行解决晚饭,拿好发票回公司报销。
再往下一翻,是郁淮川发来的消息。
【套房有配套晚餐,晚上别乱跑。】
没过几分钟,方仲敲响了他的房门。
方仲已经换上了一身西服,明显要去参加饭局。他递上了一张卡:“这是郁总房间的房卡,郁总给您定了晚餐,您可以上去吃。”
谢凌扫了一眼房卡:“不吃。”
方仲只笑了笑,把卡塞到谢凌手里:“套房的特色菜比大堂里的质量高,可以尝尝看。”
说罢,方仲眼疾手快地关上门,房卡被甩到门上,悠悠滑落在地。
“谁爱去谁去,我去哪吃饭他管得着吗!”谢凌气不过,又踢了脚地板。
一边不让他去见合作方,一边塞给他房卡,让他吃酒店的饭。
这跟把他关在酒店里有什么差别!
而且刘战还在,他难道一个人去他的房间里吃饭吗!
谢凌把房卡往桌上一丢,敲开刘战的房门,一拐他胳膊:“走,去吃海鲜大排档,哥请你。”
郁淮川看了眼方仲发来的信息,眉头皱了皱。
“郁总,怎么还看手机呢。”龚德兴像喝醉了,举起酒杯晃晃悠悠的:“今天能结识大名鼎鼎的郁总,我高兴,我先干为敬,你随意!”
他一口闷下,白酒瓶空了一半。他如此海量,郁淮川举起酒杯,跟着陪了一口:“龚总痛快,之后的考察,还望多多配合。”
“哎,我知道,我知道。”龚德兴笑眯眯地跟他碰了一下,“郁总难得来h市吧,我给郁总准备了点小礼物,先玩个尽兴嘛。”
吃饱喝足,谢凌决定上楼看看郁淮川让酒店送来些什么东西。
他刷开房门,却见到沙发上坐着个陌生人。
一身衬衣薄的透明,隐约可见透出的肉色,两条细长的腿露在外头,相貌堪称清秀,长的是出水芙蓉那一挂。
见到他,那人蹭了过来,带来一股甜腻的脂粉香:“郁总?”
-----------------------
作者有话说:0.0:本来很生气,听到被认成郁淮川又爽了
郁总,家危,速归
第36章 真敢和他做?
谢凌厉声道:“你是谁, 谁派你来的?”
少年眨了眨眼,用柔得发腻的声音说:“没有谁,我叫小连。我是自愿的, 我仰慕郁总, 喜欢郁总。老板给了我一个机会,让我来见您。”
面前少年像没长骨头似的往他身上靠,谢凌躲了下, 脑中闪过刘战飞机上说的那句话, 冷笑了声。
艳福不浅啊, 真有人给郁淮川送小老婆过来。
这里是平海集团注资控股的酒店, 小连被人送进来时,只知道今天要伺候一个姓郁的大老板。
大老板, 大概跟他平日里陪酒遇到的那些大肚油腻男一样吧。
可谁想到, 走进来的人这么年轻,这么好看。
染了一头金发, 一双眼睛凌厉又漂亮, 活脱脱一个意气风发的公子哥。
老天有眼, 赐给他这么极品的老板, 他一定要抓住机会。
小连咬了咬唇, 忽然跪在沙发上,手从衣服下摆摸进去, 眼角挂了两滴我见犹怜的泪:“郁总!我是干净的,没被人碰过。您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哥哥……”
小连小声喘起来,薄薄的衬衫根本遮不住什么, 他伸出一只手,大着胆子往谢凌身上摸。
omega的信息素混着浓郁的香水,空气里的甜味令谢凌作呕, 抑制贴下的腺体隐秘地跳,谢凌一把抓住那只手,眯了眯眼:“做什么都可以?”
小连跪得直了,痴痴地望着他:“是,什么都可以。”
谢凌松开他的手,莞尔一笑。
郁淮川回到酒店,刷开房门,先看到门缝里透出来的光。
他毫不意外。
席间他收到方仲信息,酒店送餐时房间没人,他本想找个托词回来看看,可龚德兴难缠,非要拉着他套近乎,耽误了点时间。
后来方仲告诉他,有人在套房内叫了餐。
想来是谢凌赌气,吃的晚了。
他料想谢凌会把他的房间弄得一团乱,又想底下的房间,床铺没有套房的舒适,谢凌如果闹累了,可以在套房里睡。
郁淮川醒了醒神,推开房门。
套间客厅的灯亮着,游戏音乐开得震耳欲聋,刚好遮掩郁淮川关门的声音。
“上上上,切左锋切左锋。”
郁淮川迈步进去,先看到堆满空盘,一片狼藉的茶几。
再抬头,看到一个衣着暴露的陌生人,抱着个抱枕,靠在谢凌旁边。
两个人一人一个手柄,神情专注,斗志高昂。
?
还是陌生人先发现郁淮川到来,他吓得扔了手柄,往谢凌怀里一钻,娇滴滴的:“哥哥,有人来了。”
“哎哎,你别停啊,还没打完呢。”游戏没了对抗方,立马判定谢凌获胜。谢凌放下手柄,瞟了一眼郁淮川,流里流气地吹了个口哨,拍拍小连的背:“怕什么,抬头给他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