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澜不仅知道的早,行动更是早。
有的时候江清雾很疑惑,为什么时澜不会怀疑自己呢,明明人变了这么多。
时澜这人,真的太难猜测了。
江清雾悄悄地在心里给时澜打上另一标签。
第38章 湖水
偌大的别墅里灯火通明, 恢宏的欧式建筑风格,让别墅看起来华丽无比,男人坐在开阔的岛台前, 手里捏着一杯酒,手里拿着的酒杯一晃一晃,眼神迷离, 脸颊通红看起来人已经喝晕了。
时荆趴在岛台上, 皮肉贴在冰冷的大理石岛台, 也无法降下身上的温度。
这是他们家人的毛病,酒精过敏。
少喝点儿没什么事情,但是却不能多喝。
韩家在外混得风生水起,每次喝酒只是蹲着酒杯做做样子, 哪曾真的喝到肚子里,什么时候像他一样为了抓住客户, 一杯又一杯地往肚子里灌这种闷酒。
嘀嘀嘀...
手机振动起来, 消息一条一条传到时荆这里, 他斜眼瞥到消息三个,举起就被将剩余的酒灌入喉头,猩红的液体在他的舌尖翻滚, 醇香蔓延在唇齿之间。
时荆压下胃里翻腾的难受,拿起手机回复消息。
【让你办的事情搞定了吗?】
时荆盯着手机上的消息冷笑一声, 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他抬手打字。
【搞定了,人已经没了。】
或许是得到时荆的对话,对面没了声响。
时荆冷漠地盯着手机上的消息, 眼神中带着阴鸷,所以,连消息都不愿意回吗?
突然他好像回想起来之前在时家的日子, 就算是做什么都能得到舒霞芸的支持,就算是没有办好,也会被安慰。
可是回去实在是太难了,他已经没有办法了。
他每天在刀尖上舔血,游走在黑色地带边缘,成为韩家藏在暗处的一员,早就衣襟身不由己。
想着想着,时荆忽然笑了,要是让舒霞云知道自己收养的小孩现在尽做些伤天害理的事情,她还愿意见自己吗?
时荆不知道,他急促地喘着气,心脏像是被人攥住了一样,他颤抖地伸出手,从口袋里掏出一瓶药,倒出一片药丸塞到嘴里,干咽下去。
*
时家别墅里,舒霞云抱着两个小孙子,手里拿着从外面买的蜜饯儿,一个一个喂到孩子的嘴里,她笑着说:“
别着急,一人一个,宁宁不许抢哥哥的。”
小孩子听完撇撇嘴,但是还是乖巧地点点头,说:“好吧奶奶。”
舒霞芸前几天去南方办事,这刚回来,少不了对两个孩子又亲又抱。
小孩子玩性大,在怀里还没老实多久,就嚷嚷着要去外面的花园玩儿。
舒霞芸透过窗户看来看外面的小花园,春天到了,原先种在花园的花束全都开了,黄色的花蕊中藏着些采蜜的小蜜蜂。
“那个,张妈,把驱虫的花露拿过来,给孩子们往身上喷点,春天到了,院子里虫子多,以后孩子出去都要王身上撒点花露。”舒霞芸安排道。
张妈急忙点点头,“好的夫人,驱蚊花露已经准备好了。”她拿着个小玻璃瓶子,走到了两个孩子身旁,把花露撒到他们身上。
小孩子闻了闻自己身上的气味,满脸惊奇,顿时咯咯咯笑起来,拽着舒霞芸的衣袖说:“奶奶,身上香香的。”
“嗯,好闻吧。”舒霞芸笑着看着孩子们。
“对了,小雾和少爷回来了没有?”舒霞云转头对张妈说。
张妈摇头,“没有,想来应该是两人一块儿出去吃晚餐了吧。”
听到这话,舒霞芸笑了笑说:“这两个孩子自结婚就感情好,你看看,我一回来,两个孩子就迫不及待出去过二人世界了。”
舒霞芸拉着孩子和张妈一搭一搭地聊着。
*
另一边,被张妈和舒霞芸猜测一块儿去吃烛光晚餐的江清雾和时澜正蹲在马路沿子上。
江清雾捏着手上的冰激凌,身边是站着的时澜。
至于车子,刚刚被拖走。
车子总体看上去没有什么问题,只是车尾巴被撞得凹陷进去。
忽然想到什么,江清雾忽然想到了什么,两手一拍,说:“你发现了没有?”
时澜不解转过头问:“想到什么?”
“车啊!”
“我发现咱俩一坐这车就出事,上回也是这个是吧?江清雾笑着说,“真的太邪乎了。”
时澜这么一想还确实是这个事情,上回江青松砸的就是这个车,这不刚刚从4s店里把车给取出来,这座椅还没坐热乎呢,就又被追尾了。
“哈哈哈哈。”两人笑嘻嘻。
突然,时澜攥住江清雾的手,江清雾满脸疑惑问:“怎么了?”
“我刚刚打电话让司机过来了,不过得花点时间,咱们趁这个点儿去外面逛逛。”
说着时澜就拽着江清雾往一个小巷子里面走,起初江清雾不慌不忙地跟在时澜身边,但是越是往里面走,周遭就越漆黑,江清雾不自觉地朝着时澜的方向靠近。
忽然,耳边传来声响,是时澜在开口说话,“你害怕了?”
江清雾绝对不会同意别人则么说他,他当即反驳,“笑死了,我害怕?你害怕才对吧!”
时澜听完也不恼,他笑了笑,随即摆出一副害怕的姿态朝着江清雾的方向靠近,嘴里还说:“太黑了老婆,我确实有点儿害怕。”
他攥住江清雾的手,那么大人了非要贴在江清雾身旁,好像真的害怕写什么一样。
江清雾挺起来胸脯,他压下心里的恐慌,说:“这有什么害怕的,真服了你这个人了。”
时澜的靠近让他走起来也底气足了不少。
其实江清雾特别害怕黑,小的时候经常被家里人留在家里,晚上睡觉的时候江清雾都会把灯给打开。
可是有一次明明已经把灯给打开了,还没过一会儿,灯就突然灭了,小小的江清雾也不敢自己下去查看,只能把小小的自己裹在被子里,不敢探头,就这样战战兢兢一整夜,等天亮了他才敢睡觉。
后来白天他给家里人说,才知道是半夜别墅里突然跳闸了。
说到底,这么小的孩子压根不能独留他一个人在家,有大人倒还好,出什么事情,还能有人照看着写。
今天只是跳闸了,那下次呢,要是有人半夜潜进来,那就不是第二天说家里跳闸的事情了。
江清雾虽然走在前面,但是现在却不害怕了,这倒不是因为他长大了不怕黑了,他现在晚上睡觉都要看一盏小夜灯,而是因为时澜的存在感实在是太高了。
时澜长得人高马大,江清雾的身高已经到了一米八,但是时澜却比江清雾还高上一个头,走在江清雾身后能完完全全把江清雾给抱在怀里,而且比起江清雾这种单薄精瘦的身躯,时澜的肩更宽,身上更有力量。
“时澜,你别靠我太近,特别热。”江清雾嗫嚅道。
时澜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越是往前走,越是往江清雾身上贴,两人出来本来就穿得不薄,这会儿还贴在一起,哪能不热呢?
“不行,阿雾,我有点儿害怕。”时澜拒绝道,“你不会不管我吧?你看前面黑灯瞎火的。”他突然问。
时澜精准拿捏江清雾的心理,说到底江清雾也是个怕黑的人,自然知道会有多难受,只得点头同意。
“行吧,不过外面的路那么宽,你为什么专走这条道?”江清雾皱着眉头问。
“因为这条路是最近的。”时澜开口。
“最近的啊,不过,你是怎么知道这里是最近的?”江清雾忽然问。
时澜笑着说:“我以前经常从这里走,这里出去就是一个人工湖,就在咱们刚刚去的小公寓周围。”
“看来你以前经常来找我玩吧。”江清雾笑着说。
时澜点点头,“何止呢,我还经常去小公寓给你做饭洗衣服。”他笑着说。
“啊?做饭洗衣服?”江清雾有点儿震惊了,“怎么可能啊,你当时不还是个学生?”
“学生就不能洗衣做饭了?”时澜笑着反问。
“那倒不是,只是有点好奇,你为什么会来我家做饭洗衣。”江清雾说。
你说正儿八经的搞对象,还真没见过这么早就来洗衣做饭,这有点过于殷勤了。
要是江清雾自己找男朋友,还不一定能做到这种程度,平日里出去吃饭约会倒还可以,但是真的到对方家里去洗衣做饭,他真做不来。
“还能为什么,给我男朋友做饭洗衣服不是很正常吗?”时澜忍俊不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