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江清雾点点头,含糊回应,但是嘴角却默默扬起,他都有点儿好奇当时的自己到底什么反应。
江清雾攥住时澜的手问:“你说我当时是什么反应啊?”
“反应?”时澜思索一番,面上是脸不红心不跳地吃了他做的饭,但是耳根子已经红透了。
教江清雾用洗衣机的时候更是,脸颊涨的通红,嘴里还一直念叨着,“早知道我就早早学一下了。”
那样子,时澜到现在都记得。
虽然江清雾那么说,但是时澜只是听听而已,至于现在,江清雾都没怎么洗过衣服,什么都有时澜给伺候着。
远远的,波光粼粼的湖面映入江清雾的眼睛,迈起步子跑到湖边,清风吹拂到他的脸颊上。
“终于是出来了!”他说。
第39章 活着
江清雾从巷子里冲出来, 湖面上吹起来的风扑打在他身上,让他减轻了些身上的燥热,外套的衣摆在风的吹拂下被散开, 丝绸质地的衬衣裹在江清雾身上,勾勒出他精瘦的腰肢。
“这里居然能绕到明湖。”江清雾侧目看向一旁的时澜,眼神中满是震惊。
“对的, 一开始这里都是小村庄, 只不过后来政府铺路, 把这给整改了,但是还是留下来几套老房子,所有就有了几条捷径。”他慢慢解释。
“好久没来这里了。”江清雾趴在护栏上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
从他穿越过来之后,他就再也没有来过这里, 每次想到这里,他就不由地想起先前和朋友们玩耍的场景。
明湖这里有一个小广场, 由于这是个环湖公园, 里面不能开车和骑车, 所以每次只能徒步进去。
那个小广场明湖的深处,要走很长一段路,所以相对来说比较安静。
他和同学们有时候出去野炊, 就会跑到那个小广场。
想着江清雾来了兴致,他转过身子问时澜, “你去过那个小广场没有?”他指着湖的对岸,被密林包围的那部分。
时澜顺着他的手看过去,神色微愣, 随即笑了笑说:“当然去过。”
何止是去过呢,那可是他和江清雾真正开始的地方。
记得那年寒冬,他们就是在这里相遇的。
只是当年的场景完全不同, 时澜无法正面看向江清雾,而是躲在树荫之后默默地看着。
他不是不想出来,而是不敢出来见。
时荆所做的恶劣行径让时澜都不敢再面对江清雾。
他本想着出来散散心,但是不曾想却在湖畔看到江清雾。
少年衣着单薄,只穿着一件衬衣,在寒风中抱着自己的身躯,看得时澜心头一震。
“阿雾,为什么会在这里?”他站在一旁低声地呢喃。
视线紧紧地锁定在江清雾身上。
他看着少年趴在栏杆上,瘦弱的身躯攥着栏杆,顺势翻到栏杆的另一侧。
时澜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里面,那是他第一次那么快地跑,也是他第一次比江清雾的脚步还要快,以往的他明明早已经习惯跟在江清雾的身后才对。
他迈起大步,猛地冲向江清雾,拽住江清雾的腰,不顾对方的挣扎把他给拖了回来。
“我求求你,不要死好不好,不要跳下去。”时澜近乎崩溃的恳求打断了江清雾的神思。
江清雾停止了自己的挣扎,眨巴了两下眼睛,才反应过来抱着自己是时澜。
刚想推开时澜,但是肩头上的濡湿却让江清雾停下了手头上的动作,手顿在空中,最后转了个弯落在了时澜宽大的脊背上。
时澜脊背不停地抖动,江清雾知道,对方是在哭,无声地哭,只是一味地流泪。
泪水一滴一滴落在江清雾的肩头上,很轻,而又很重。
重到透过左肩砸向江清雾的心里。
为什么他在哭......
江清雾头埋在这个大家伙身上,不知所以。
明明他们两个关系算不上多好,每次见面也只是勉强去打个招呼,连多余的动作都没有,而且这招呼也是看在时荆的面子上有的,如果没有的话,两个人估计连招呼都不会打,就只是个陌生人。
这到底是为什么?
一个个疑问抛在江清雾心头,连他的行动都被干扰到,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和时澜两个人像傻瓜一样歪七扭八地坐在冰凉的沥青路上。
还四仰八叉地抱在一起。
时澜紧紧抱着江清雾的身子,口中呢喃着:“对不起,阿雾,能不能不要跳下去,我求求你了。”
他的话语序颠倒错乱,单个的字他都认识,但是组装在一起,江清雾就听不懂。
时澜像是疯了一样絮絮叨叨没个完,像是想要把这辈子想要说的话给说出口。
“对不起,时荆对你做了那么过分的事情,我真的...”时澜说着就开始哭。
“如果是我先遇到你该多好,早点儿碰到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
如果我早点碰到你的话,是不是现在你就不会那么痛苦了,现在和你在一起的是不是就是我了?
是不是你就能成为我一个人的了?
时澜的话终究是没有说出口,那些语无伦次的话全都被他憋在心里,脱口而出的只有那几句“对不起”和“求求你,活下去好不好。”
等时澜发泄完毕,江清雾才轻轻推来时澜,他看向时澜的目光有些古怪,可是忽然又笑了笑,说:“我不会死的,只是我的手机掉到了湖边的泥沙里,想下去捡而已。”
时澜听到后顿时松下一口气,他猛地拽住江清雾的双肩把人抱在怀里,被发丝遮盖的眉目稍微舒展他柔声道:“吓死我了。”
说着说着,时澜的脸突然红了起来,他猛地从地上爬起来,由于发丝太长,掩盖住了他的眉目还有耳朵,让江清雾无法探查他真实的情绪。
不过好在,时澜的脖颈反映了他的心情,原本的白皙的脖颈变得红彤彤,像是喝醉酒后的样子。
江清雾知道,时澜这不是因为喝酒,而是因为臊的。
大高个儿支支吾吾半天,最后冲着江清雾说:“那个,我去,去下面帮你捡手机。”
江清雾刚想说不用,就被时澜给抢了先。
时澜噔噔噔跑到了湖岸边,拽着栏杆想都没想就跳下去了。
江清雾大叫一声,“喂!你知道手机在哪里你就跳?”
在下面的人这才想起来自己没在上面看手机到底掉在哪个位置了。
于是江清雾就在上面指挥着时澜,两人一上一下,东找找,西看看,终于是在一个枯草堆里面找到了江清雾的手机。
虽然栏杆的位置很高,但是耐不住时澜一米九五的个子,他轻轻松松地拽住栏杆,从下面往上爬。
或许是两个人的动作太大,在湖岸边又是喊又是叫。
这让巡逻的管理员起了疑心,朝着他俩所在的方向走了过来。
“你俩干什么呢!给我站住!”管理员喊着。
江清雾顿时瞪大了眼,他拽着时澜的胳膊,以自己微薄的力量往上拽对方,边拽边说,“快点上来,要是被管理员逮到,免不了教育咱俩!”
时澜顿时会意,他翻过栏杆,拽着江清雾撒丫子就跑。
管理员见两人听到声音就跑,还以为这是来违规捕捞的,拿着手电筒就跟在身后跑,边跑边叫:“喂!你们两个给我站住!停下来,谁允许你们跑的。”
这倒不怪管理员叫唤,因为明湖为了维持生态,营造的绿色公园。
建设期间还故意往湖里面放生了很多小鱼,这些小鱼就吸引了一些钓鱼佬,还有那些个捞鱼想要买鱼的人过来。
这些人一般都是晚上行事,悄悄地网子还有篓子放到河岸边的位置,等第二天晚上再来收回作案工具,动作娴熟,厉害着呢。
这回看到时澜和江清雾两人一个在湖岸上,一个在湖岸边,自然以为是捞鱼的过来团伙作案,前几天明明才警告过,这刚警告完,就跑过来抓鱼,这不纯纯挑衅呢。
管理员举着手电筒,说什么都要把两人逮住,另一个手还拿着对讲机,和其他管理员商量。
不过好在时澜和江清雾,两个人年纪小,还正值青少年,有的是力气,这不没跑一会儿,就把管理员给甩掉了。
两人刚运动完,气喘吁吁,江清雾更是猛地抬手擦了一把汗下来,他笑嘻嘻说:“哎哟,真的要累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