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时澜你没事吧?”他转头看向时澜的位置,对方正半蹲在地上喘着气。
江清雾疑惑,说:“不是吧?你这么虚?这才跑了多久没劲儿了。”
时澜抬起头,掀起来额头前厚重的刘海儿,几缕发丝落在额头上,眼睛和眉毛漏了出来。
江清雾几乎是看了一眼就呆住了。
脑袋里只有四个词。
剑眉星目。
可是下一秒,面前“剑眉星目”的男人垂下了头,一副完蛋了的表情。
江清雾瞬间就察觉到了其中的不对劲儿,连忙询问,“怎么了,是跑得太快,岔气了?”
时澜摇摇头,他用几乎是要哭出来的声音说,“手机,好像在跑的时候掉了。”
“我的手机?”江清雾问。
“不是。”时澜把江清雾的手机从自己的怀里拿出来,又说:“我把自己的手机给跑掉了。”
江清雾:.......
正当两人想着到底要怎么办的之后,原本黑漆漆的周围突然亮了起来。
两个人顿时想到是之前的管理员找到自己了,于是想都没想就要撒丫子跑路。
不过他俩还是太晚了,两个管理员两面夹击把他俩团团围住。
江清雾刚想绕过去,却看到管理员手中那熟悉的手机。
“靠!”江清雾暗骂一句,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个手机好像是时澜的。
两人只好乖乖地停下来,毕竟比起逃跑他还是更想帮时澜拿回来手机啊。
见小崽们停下来,管理员笑嘻嘻拿着手机说,“这个手机是不是你俩的?”
第40章 照片
“然后呢?发生什么了?”江清雾半趴在栏杆上, 饶有兴致地问。
“自然是被教育了一顿,手机也拿回来了。”时澜回答。
“啊?就这啊。”江清雾叹了一口气,看样子这件事情对他来说并没有多刺激。
时澜笑了笑, “嗯。”
旁听者自然感受不到当时两人的惊慌失措,只有亲身经历才能回忆起当时的那种心境。
江清雾还在眺望远方,“时澜, 我当时是怎么和时荆决裂的?”他忽然问。
语气倒是漫不经心, 可是在江清雾心中却早是蓄谋已久。
时澜愣了愣, 随即说:“他自己人品不好,你俩三观不合,自然就走不到一块儿了。”
“三观不合吗?那你刚刚还说那么严重,生啊死啊, 我还以为我失恋了呢。”江清雾说。
时澜心里咯噔一跳。
还真是这样。
虽然是这样,但是时澜口头上还是否认的, “什么失恋了, 他也不配让你做到那个份上。”时澜冷着脸, 连带着语气也有点儿不满。
看样子是对时荆这个哥哥敌意很重。
这话算是勾起来江清雾的好奇心,他走到时澜身边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时荆到底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情惹得你们这样不快?”
时澜盯着江清雾的脸, 很认真地说:“他做的,远比你想象的恶劣得多, 以后见到他记得远离,别给他搭话。”
江清雾闻言点了点头,但还是想问:“所以他干了什么?”
随意玩弄别人的感情, 窃取公司机密给韩家,哪一个单拎出来都会让人觉得恶心。
面对江清雾的询问,时澜对此闭口不谈, 要是现在都江清雾知道自己之前和时荆差点在一起,保不准...
时澜的脸色顿时变得阴冷。
时荆这次回来就不怀好意,刚一回国就跑到江清雾母亲的墓园,美其名曰是来给伯母扫墓,但究竟要干些什么,他自己心知肚明。
就这还敢光明正大地跑到时家,揣着明白装糊涂,故意接近江清雾。
想到这里,时澜憋了一肚子火气。
这个时荆只要一日在国内,他的心就不会安宁,必须得想办法把他弄出去。
看着湖景的江清雾哪里知道时澜在想这些,他看着时澜阴沉的面容,瞥了瞥嘴,说:“不是说好了要告诉我,这才说了几句就不高兴了,你这人真是的。”
时澜一听这话,连忙摆手,“不是因为这个,是在想公司里面的事情。”
江清雾听了这才点点脑袋。
在湖边溜达了一阵儿天已经黑了,司机也赶了过来,只不过湖岸公园不能进车,两人只好按照原路,从小巷子里返回。
回去的路上,时澜依旧是那副很害怕的模样,他贴着江清雾的身子,像是一个大型毛绒玩具。
晚上的风不小,巷子里更是,但因为有时澜这个人形挂件在,这一程江清雾不仅没有冻到,反而还出了一身热汗。
等到了车上,江清雾说什么都要把时澜给推开。
他在心里又给时澜贴上了另外一个标签,那就是粘人。
两人晚上没吃饭,回去后是张妈另做了一顿,清粥小菜,算不得多好吃,但是填饱肚子算不上什么问题。
回去后江清雾第一时间问两个孩子在干嘛。
张妈笑着说,“孩子们刚刚在和夫人玩,现在已经睡着了。”
江清雾点点头,说:“那就行。”
在长久的相处之下江清雾已然对两个孩子产生了很深的情绪,他有的时候就在想,如果未来自己能回去的话,还会和时澜相遇吗?
还能生下这两个看得人心里暖暖的孩子吗?
一想到这点儿,江清雾好像自动触发了一种名为悲伤的按钮,未来他还想见到两个孩子。
他甚至想,要不干脆和时澜搞一夜情,生了孩子就跑。
这听起来挺可笑,但是却是江清雾的真实想法。
吃完饭已经到了九点,江清雾在走廊慢悠悠地走,他走到两个孩子的育儿房门口,细长的手指按在门把上。
咔哒一声。
育儿室的门被江清雾打开,屋内,两个孩子躺在小床上,不像其他双胞胎一样是分开睡,安安宁宁从小被放在一个床上。
两个孩子之间是由一个细长的铅笔玩偶给分开的。
江清雾趴在小床的护栏上看向两个孩子,眼神中带着柔和。
时澜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江清雾身旁,“怎么不去睡觉?”他刚洗完澡,身上带着水汽,声音听起来也懒懒的。
江清雾摇摇头说,“不困,昨天睡多了。”
忽然,江清雾像是想到什么,他转过头,抓住时澜的胳膊,说:“对了,孩子们小时候的照片被放在了哪里?”
“照片在柜子里。”时澜开口说。
他走向孩子放玩具的那个小屋子,里面有几个柜子,放着孩子们平时用的东西,比如说奶嘴,奶粉,还有奶瓶。
江清雾不常来这个屋子,一般喂奶的活儿都是交给张妈和时澜的,正常情况下都是他俩泡完奶,然后给江清雾。
江清雾再来喂孩子。
所以江清雾自然没有注意过里面的小柜子里放着些什么。
他跟在时澜的身后,高大的男人挡住小小的柜子,江清雾只能站在时澜身后探头才能看到里面的东西。
小柜子放着几个相册,还有两个长命锁,和一些家里面长辈送给孩子们的小首饰。
两个孩子年纪小,首饰戴在身上,大人们看着还行,但是一旦没人看着,两个孩子就会偷偷地啃那些首饰,最后时澜实在看不下去了,把那些首饰给收了起来。
时澜抽开柜子,把那几个相册给拿了出来,递给江清雾一本,剩下的他抱在怀里。
江清雾顺势就坐在小电视前的地毯上,时澜也盘腿坐下,看着妻子翻看孩子们小时候的照片。
江清雾高兴地摆弄着手里的照片,眼神亮晶晶的,只不过刚一打开,就看到照片上人并不是孩子。
而是他自己。
只看见照片上的青年嘴角带着笑意,他一手托着腰,一手摸着圆滚滚的肚子,身上是化不开的柔和。
江清雾瞪大了眼睛,“这是我?”
他简直不敢相信,手指捏住相册的一角。
“是的。”时澜说。
说着他从江清雾手里接过照片,带着薄茧的手摩挲在照片上,说:“这个是你五个月的时候,那个时候你的肚子已经很大了,身子也总是不舒服,走一会儿路腿就会疼。”
时澜说得很慢,语气里带着一丝心疼。
江清雾怀孕是在两个人的意料之中,但是时澜没想到江清雾怀的双胞胎。
一个孩子就已经很辛苦了,更别说是两个孩子,所以从江清雾怀孕开始,时澜就一直提心吊胆。
这也操心,那也操心,尤其是江清雾孕早期,时澜更是像个摄像头一样,恨不得一睁眼就能看到江清雾。
那段时间,时澜差点就把办公室搬到江清雾的公司里了,还是江清雾实在受不了把让给撵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