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喜可贺。
“咱们去哪里?”江清雾坐在副驾驶上,系上安全带。
“在市中心的绘心西餐厅。”时澜说。
“这家啊,最近好像很火啊。”江清雾说。
时澜知道江清雾时一个喜欢新鲜事物的人,不太喜欢一直在一家餐厅吃饭,除非这家餐厅真的超级好吃,这样江清雾才会去第二回,普通餐厅的话,江清雾去一次就不会再去了。
在大学的时候,他和江清雾每周都会出去吃一次,平常的话,都是时澜下厨,江清雾负责点菜。
两人就这样经营这自己的小日子,这种日子一直持续到两人毕业,接管家族产业,那个时候两人刚刚接手,忙到起飞,只能请阿姨。
不过每次到重要的日子,时澜都会亲自下厨,就比如江清雾的生日,但是如果对方想要出去吃,时澜肯定会带着对方出去。
这么一想,自己这是有多久没有下过厨了呢?
好像从孩子出生后,江清雾把重心往家庭的方向靠拢,自己承担了江清雾的一部分工作后,就没有那么多时间陪伴江清雾了。
他一直觉得扩展江氏,把公司经营好,就会让江清雾安心不少,可是现在想起来,自己也在无形中拉远了两人的距离,早上仓促地离开,夜晚疲惫地回来,自己又有多少时间陪伴妻子和孩子呢。
时澜默默地反思了一下自己。
因为是往市中心开,又赶上晚高峰,他们开着车子停停走走。
江清雾不喜欢在车里玩手机,因为他一玩手机,头就会晕,但是路上又堵车,实在是无聊,于是他就百无聊赖地用手撑住下巴,看着其他车子的车牌号。
“你看,前面那个车子,是六六六啊!”江清雾忽然指向前面的那辆车,还冲着时澜笑了笑,他张口读出了那一串车牌号。
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又重新读了一遍。
“怎么了?”看到江清雾疑惑,时澜开口问。
江清雾说:“前面的好像是温棠礼的车子。”
“这有什么好震惊的,这地方就这么大,遇到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时澜慢悠悠地开着车子说。
“当然震惊了,昨天我邀请他出来,他说自己要去训练!”江清雾气呼呼地说。
“咱们订的事什么时候?”江清雾问。
“怎么了?”时澜不解。
“往后推一下吧,咱们可能不能准时去了。”江清雾直勾勾地盯着面前的车子,“会跟踪吗?”他又说。
时澜:“......”
“你不饿吗?刚刚不是还说自己有点饿吗?”时澜扶额。
“不饿了,饿过头了就不饿了。”江清雾说,“你就说你能不能跟踪?”
“能能能。”时澜无奈点头,他就不明白了,为什么自己到哪里都能碰到温棠礼,尤其是自己想要单独和江清雾一块儿出来的时候,沉寂很久的温棠礼就会突然献身3,可谓是阴魂不散,时澜自己都没招了。
“你不耐烦吗?”江清雾说。
时澜深呼一口气,无奈说:“我哪里敢啊,天王老子来了,我也不敢啊,你指哪里,我就打哪里。”
“这还差不多。”江清雾说。
他看着马上远去的车子,指着说:“快点跟上,别走丢了。”
“收到。”时澜立马说。
江清雾自从经历了一次医院的吃瓜事件,他就学聪明了。
不能再这么轻装上阵,自己得搞一套装备,于是温棠礼就给他推荐了一个望远镜。
江清雾从背包里翻翻找找,最后从里面掏出来一个小型望远镜,他叹了一口气。
真是没有想到啊,原本用来看戏的便携望远镜,现在却用来观察温棠礼。
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事情,居然能让温棠礼对着他撒谎,这就不对劲,难道这么多年过去了,自己和温棠礼的关系现在其实并没有那么好了吗?
不,绝对不可能。
他和温棠礼之间的秘密太多了,两人随便互相抖露一点儿,就够对方吃一壶了,他敢说,天塌下来了,温棠礼和他的关系也不可能变差!
可是现在看着面前的车子,江清雾实在是有点怀疑,这到底是温棠礼自己开车,还是别人借走了温棠礼的车子。
这种情况也不是不可能出现。
高中时期大家就知道温棠礼喜欢车子,他家里就他一个omega,父母疼爱,在他还未拿到驾驶证的时候,父母每年都会送他一辆车。
那些车子都被放在他们家的地下车库,江清雾曾有幸看到过一次,那些车子不是限量及时联名,一个车库下来能值十几套房子。
之前也有同学说过想要从温棠礼这里借车开开,所以江清雾有点怀疑,可能是温棠礼借给别人开了。
只不过这个想法很快就被江清雾给pass掉了,这绝对不可能,这车子可是温棠礼刚刚买的,还没超过一个星期,照着温棠礼的性格,刚刚买回来的东西,自己都还没有摸热乎,怎么可能借给别人。
江清雾蹙起眉头,久久沉思。
时澜见状,有了一些江清雾真的回到十八岁的实感,放在二十七岁的江清雾身上,或许就不会那么纠结了,但是对于十八岁的江清雾,朋友的事情,简直就是一件天大的事情。
“没事的,一会儿过去不就知道是什么事情了?”时澜轻声说,他开车很稳,但是这并不代表时澜开车很慢,相反他的车技很好,就算是在晚高峰,堵车不断,时澜始终能和温棠礼的车子保持五六米的距离。
这个距离刚刚好,既不会隔着太远,跟丢了,又不会太近,被对方发现。
“但愿是这样吧。”江清雾撇了撇嘴说。
他摆弄了一路手上的望远镜,一会儿拿起来看看,一会儿又放下来,看起来很焦急。
就在这样的氛围下,两人开进了一处停车场。
江清雾差点探出去头,可下一秒,不知道从哪里拿出冒出来的一辆黑色车子遮挡了江清雾的实现,让江清雾看不清楚前面的车子。
“我靠!”江清雾骂出了声音。
“没事的,一会开进去应该还能找到。”时澜作为一个经历过风霜的成年人,用沉稳的声音给江清雾说。
“万一找不到了怎么办,还有这个车子,进个停车场还要插队,要不要脸啊!”他气鼓鼓地说,看起来非常不爽。
时澜见此状,只能再去安慰,“没事的没事的,实在不行咱们调监控。”
“行吧。”江清雾说。
等前面那辆黑色的车子进去,时澜才开着车子缓缓进去。
不过很糟糕的是,江清雾想的并没有错,他们真的找到温棠礼那辆骚包的红色超跑,江清雾气得抬手又朝着那辆加塞的黑色车子骂。
“别生气了,阿雾,咱们在地下车库转转可能会找到。”时澜说。
他俩开着车子在地下车库转了一圈,最后在一个角落看到了温棠礼那辆格外吸睛的红色玛莎拉蒂,时澜把车子停在了温棠礼的车子旁边。
正常情况下,时澜肯定是开着车子停在一旁,在远处观望,不过现在的情况就是,对方早就从车上下来,看不到人影了。
江清雾从车上下来,有些落寞。
“没追着。”他叹息道。
时澜看江清雾下车,自己也下车了,他走到江清雾身边说:“现在有一个好消息,你要不要听?”
江清雾转过头,用一种你很莫名奇妙的眼神朝着时澜的方向看过去,问:“什么好消息?”
“这个地下车库的上方就是咱们要去的那家餐厅,现在上去还有给咱们预留的座位。”时澜说。
“哎,对了这栋楼除了这家餐厅还有什么东西,有商场吗?”江清雾攥住时澜的手问。
“商场的话倒是有一家,只不过那家商场没有地下车库。”时澜说。
听到时澜这么说,江清雾有了些希望,他说:“那咱们就去那家商场,万一能碰到呢!”
这句话还没到时澜的拒绝,江清雾自己的肚子就开始抗议,咕噜噜的声音从江清雾的肚子发出。
时澜捂着嘴,忍俊不禁。
这憋笑的一幕落到江清雾的眼里,他羞恼地锤了时澜一拳头,说:“笑笑笑,再笑我就打你。”
时澜捂着被江清雾打过的部分,唇角微微勾起,说:“你这不是已经打过我了,疼得很。”
“哪里疼了,我压根就没有用力。”江清雾疑惑地说。
时澜皱了皱眉说:“可能是我感受错了,要不你再打我一次试试,我看看疼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