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以山发丝尽数散开,如同一朵刚刚绽放的花。
唇红齿白,眼如点漆。
就像一副水墨画一样。
见状,游朝玉闭了闭眼,喉结上下滚动。
半晌,他轻声开口道:“要替你擦拭吗?”
闻言,宿以山并未立即做出回答,只是皱起好看的眉头,盯着面前之人看了半晌,最后开口说的却是另一件事:“游朝玉?”
游朝玉心下一跳,垂在身体两侧的手攥紧。
“是我。”
良久,宿以山再没有开口。
本以为宿以山会让他直接滚出去,却没想到现下陷入了沉默之中。
游朝玉伸出手,将手轻轻放在了宿以山的脸庞上。
见宿以山并未抗拒,游朝玉开口,声音低哑:“要吗?”
宿以山干脆闭上了双眼。
游朝玉一秒都未迟疑,将宿以山打横抱起,径直走向浴堂之中。
浴堂十分宽敞,由一道屏风隔开,屏风后摆放着一个木桶,足以让两个人都坐进去。
游朝玉先将宿以山放下,转身将木桶中添上热水。
确认水温合适后,游朝玉将宿以山抱入怀里,缓缓进入木桶中。
随着两人彻底进入后,木桶的水位也提高了,在边缘摇摇晃晃,仿佛下一秒就要满溢出去。
考虑到是早春,游朝玉添的水温度略高,宿以山当即蹙眉,下意识地想要贴近身旁的凉意。
于是整个人都贴进游朝玉怀中,眉头这才略微松了些。
游朝玉浑身一僵,半天没再动作。
直到确认宿以山没动静之后,僵硬四肢才放松些许。
良久之后,游朝玉伸出手,将宿以山的外衣褪下。
衣衫漂浮在水面上,正好遮挡住水下的场景。
游朝玉不动声色地深吸一口气,将下巴放在宿以山肩头,侧头对着宿以山轻声说道:“水温合适么?”
声音贴在耳廓上,全身立即如同有电流一般穿过。宿以山下意识侧头往旁边一躲,却被游朝玉环腰往回一拉,两人之间的距离再次拉近,甚至能清晰听见游朝玉在他耳边的喘息声。
宿以山侧头避开,回答时的声音很低:“嗯。”
“好。”
言简意赅回答后,游朝玉开始褪下宿以山的里衣。
意识再次朦胧起来,直到露在水面上的身体感受到一丝凉意,宿以山才打了个激灵。
游朝玉察觉到后,将人往自己怀里捞了捞。
现下,宿以山全身紧贴在游朝玉身上,连一丝缝隙都没有。
游朝玉一只手环住宿以山的腰,一只手替宿以山擦拭身上的汗。
水汽弥漫在四周,身上燥热的感觉非但没有减少,反而更加浓重了。
宿以山忍不住喘息一声,双手抓住了木桶边缘。
游朝玉停下动作:“不舒服?”
宿以山紧咬着牙关,没有开口,只是摇了摇头。
见状,游朝玉安抚性地在宿以山后脖颈处捏了一下,随即手顺着向下。
从蝴蝶骨一路向下,顺着脊骨一直到尾椎,宿以山忍不住蹙眉,松开握着木桶边缘的手,探到水面以下,攥住了游朝玉手腕。
游朝玉松开环着宿以山的手,将宿以山的手以不容抗拒的力道拉开,手并未远离原先的位置,而是在原处开始打圈。
宿以山闷哼一声,侧头皱眉看向游朝玉:“你干什么!?”
虽然是责问的语气,在这种场景下,反而莫名显得缱绻悱恻起来。
游朝玉动作没停,轻声道:“不是你说热的么?”
意识仿佛融化在岩浆当中,宿以山皱眉回忆半晌,想起来好像确实是自己说的。
回想起来之后,宿以山的耳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一层绯红。
他闭了闭眼,身上的燥热还未被压下,声音开始断断续续起来。
“让我出去……”
游朝玉再次将人拉近,水面下的手惩罚性地在那一点按了一下。
宿以山浑身立即传过一种酥酥麻麻的感觉,他下意识挺起腰,整个人弯成了反弓的形状。
身体一个不稳,宿以山差些滑倒,游朝玉一把拉住宿以山,将人往自己的怀里带。
宿以山将将站稳,背后有什么抵住他的腰。
意识混沌,宿以山半晌才扭头看向游朝玉,怒目而视:“滚!”
游朝玉松开手,略微拉开了一点距离。
却没有像宿以山想象的那般,整个人离开水桶。
他刚要发作,就感觉燥热再次来袭,从内到外席卷全身,仿佛要将他彻底融化一般。
抓着木桶边缘的手因为过于用力,骨节都开始泛白。
木桶咔吱作响,游朝玉总觉得宿以山下一秒就要把木桶边缘捏碎了。
于是他伸手,拉住宿以山。
脑海中一片混沌,让宿以山几乎分不出多余的思绪去思考现状。
虽然竭力咬着牙关,却还是有断断续续的喘息从唇齿中泄露出来。
连带着游朝玉再次把他拉入怀中都没有感觉到,甚至还往游朝玉怀里缩了缩,直到感觉燥热平息些许才停了下来。
游朝玉再怎么坐怀不乱,也挡不住宿以山一直往他的怀里钻。
身上同样开始燥热起来,游朝玉闭眼,长出一口气,声音带着一丝不甚明显的沙哑:“宿以山。”
“嗯?”
宿以山已经彻底分不清是梦是现实,只想拉着身旁之人的衣角,汲取一丝凉意。
声音不似从前冷冽,这算得上是游朝玉第一次听见宿以山用这种声音和他说话。
脑海中有什么嘭然炸开,游朝玉捏住宿以山下巴,侧头吻了上去。
这个吻来得又急又烈,宿以山几乎感觉自己喘不上气来。
想要偏头避开,却迎来了更猛烈的攻势。
粗重呼吸交错在一起,宿以山忍不住泄露出一丝喘息声。
游朝玉却被这一声喘息撩拨起来,一只手紧紧搂住宿以山的腰,另一只手放在他面庞上,以截然不同的温柔力道摩挲着,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品一般。
整个人像是被投入了沸水之中,宿以山身上一丝力气都无,只能借着游朝玉的身体才能勉强站立。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游朝玉当机立断将宿以山拖下去,让他坐到自己怀中。
拉下的那一刻,木桶中的水位瞬间升高,水花飞溅,落到了木桶之外。
这个吻还未结束,宿以山却已经喘不上气来。
迷迷糊糊间,宿以山想的却是另一件事。
他练剑那么多年,按理说身体素质高于正常水平,怎么这么快就会败下阵来?
眼见宿以山的眼神开始失焦,游朝玉惩罚性地在宿以山耳廓上咬了一口。
“别走神。”
宿以山倒吸一口凉气,对着游朝玉叱骂一声:“你是狗么?”
游朝玉充耳未闻,再次把宿以山的嘴堵住。
宿以山想要躲开,却被游朝玉死死按在怀中。
双眸水光潋滟,看向游朝玉时,游朝玉忍不住心下一动。
手上动作却未停,感觉怀中之人的身体越来越软,仿佛一滩水般融在自己怀中。
身上的燥热并未褪去,反而随着游朝玉的动作越来越明显,宿以山低下头暗自喘息,背后蝴蝶骨都凸显出来。
体温逐渐攀至高峰,直到最后抵达顶点,宿以山大脑变得一片空白,抓着木桶的手几乎要将木桶捏碎。
擦拭完之后,身上的汗反而更多了。
宿以山终于脱力,整个人倒在游朝玉怀中。
游朝玉停下手,垂眸看着怀中之人。
发丝粘在脸上,长长眼睫垂下,在这个角度正好能看清宿以山高挺笔直的鼻梁,和鲜艳欲滴的唇瓣。
像一朵刚被人采撷的花朵。
游朝玉伸手,将宿以山脸颊上的发丝拂去。
刚想开口,就听见怀中人清浅绵长的呼吸声。
睡着了。
游朝玉将人打横抱起,从木桶中站起身。
目光扫过一圈之后,发现木桶四周全是溅出的水花。
走出浴堂,将宿以山轻轻放在床上,擦干身上未干的水迹,然后将被褥掖好,没让一丝寒风钻进去。
宿以山没再皱着眉头,神情松弛,仿佛正在做一场好梦。
垂眸注视半晌,游朝玉俯下身——
在宿以山额头落下一个吻。
第81章
殿门外传来脚步声。
由轻到重, 由远及近,直到殿门被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