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去吃点,哥们给你蹲着?”
“然后给你抢到独家新闻?我要是能上你这当,我这五年营销号白干。”
正聊着,旁边人突然拐他胳膊:“别聊了,看那是不是!”
出口处并肩走出两个人,高的那个黑衣黑裤,身材比例极佳,周身气场贵不可言,机场走出了红毯感。较矮的那一个染了一头金发,较长的头发在脑后束起一个小揪揪,嘴里还叼着一根棒棒糖,朝他们扬起一个不屑的笑。
说话的立马扛起镜头:“就是他们!还敢挑衅!看我不把你们统统拍下来!”
快门声此起彼伏,更有甚者举着话筒追上前:“郁先生,网传的言论您如何看待?”
“郁先生,听说您曾花大量的时间治疗腺体病,是否可以认为病症会影响您对商业的判断?”
他们拐过一个弯,追在身后的营销号捕捉到谢凌颈后露出的抑制贴。
“郁先生,”那人盯着雪白的脖颈,不怀好意地问,“您身边的这位omega是您的新情人吗?原先那个可怜的alpha是被您抛弃了吗?”
嚼着糖的omega忽然驻足,营销号以为踩中了他的痛点,乘胜追击:“这位先生,您有看过新闻吧?请问您是否见过那位alpha呢?”
上挑的凤眼扫过镜头,他拿下嘴里的棒棒糖:“见过啊。”
营销号们狂喜。
带个漂亮的omega出差,谁不知道是干什么去的?郁淮川居然是个ao通吃的渣男!
闪光灯肆无忌惮,营销号将手里的麦递上去:“方不方便透露一下呢?”
金发omega莞尔一笑,艳绝的眉眼绽开,令拿麦克风的心神一震。
他虽然笑着,说出来的话却冷冽至极:“原来做你们这行的,都不需要长眼睛。”
此言一出,挨骂的脸色一变:“你!”
只见金发omega对着一众镜头,以极强硬的姿势揽住郁淮川的胳膊,“拍清楚了,我就是你们口中那个,被变态囚禁的alpha。”
“别再放你那几张小偷视角的糊图了。”
“啪!”
便携麦克风掉在地上,滚了老远。
激烈的快门声一停,深夜的机场静得犹如坟场,葬的都是营销号的脸皮。
一直到两抹身影消失在廊桥,一众人才反应过来。
那个人,刚说了什么?
他说他就是那个alpha。
可他分明是个omega。
看姿态,两个人熟的像谈了好几年了。
假的吧……
众人不约而同地翻出那两张照片。
照片虽然模糊,可那头张扬的金发依稀可辨。
“这,这怎么办?”摄影师问拿麦的,“这跟上面说的不一样啊,帖子还发不发了?”
原本他们是被派来拍摄郁淮川失意颓废,拒绝采访的样子,再狠带一波节奏。
谁料他居然趁机把那人大摇大摆地带了出来!
还是个omega!
拿麦的想到临走前,谢凌嘲讽的眼神,一咬牙:“发!不是有素材可以剪吗!就写郁总携带omega小情人高调现身,大学生alpha居然是替身。”
自起床开始,郁文卓便笑得合不拢嘴。
经过他的运作,郁淮川陷入全网黑的局面。深恒的股价开盘暴跌,如此大的舆论危机,董事会和股东必然不会放过郁淮川。
听说今天老爷子也会来,他早就暗地串通了几个董事,今天务必要将郁淮川赶下这个位置。
郁淮川毁了他的布局,他就毁了他的名誉。
董事会安排在上午九点半。郁文卓刻意精心打理了头发,踩着9点29分走进会议室。
主角都是最晚才出场的。
以往晚到的都是郁淮川,今天也轮到他了。
郁淮川该不会今天都没脸来吧?
他昂首挺胸地走进会议室,一眼便看到坐在最中央的两个人。
等等,两个?
谢凌坐在郁淮川身后,笔在他的指尖灵活舞动。
隔着会议桌,他撞入郁文卓的眼帘,勾起一个笑:“终于来了啊,总、经、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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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凌勾着郁淮川胳膊的那刻,郁淮川belike:比嚣张的话先来到的,是老婆的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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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逆子
郁文卓最讨厌别人喊他总经理。
这个称呼无时无刻提醒他当年的失败。
父亲入狱前, 再三叮嘱他忍一忍,不要跟郁淮川硬碰硬。
郁淮川将他一贬再贬,从辖管几个大区的副总, 贬到空有名头的商业总经理, 手里的权力被逐渐蚕食,要不是老爷子出面捞了他一把,他连参与董事会的资格都没有。
他忍辱负重多年, 终于逮住一个机会。
郁淮川看上了一个没权没势, 只有一张脸好看的alpha。
居然还把人带到会议上来, 一幅独裁暴君的姿态。
郁文卓扫了一眼现场。
大部分座位都坐了人, 董事们个个脸色铁青。
这帮老古董,平日催婚催得最积极, 不少给郁淮川介绍对象的。
谁能接受郁淮川拿自己的病去玩?
郁淮川今天必败无疑。
郁文卓压下心头的恨, 扮演震惊:“谢凌?你怎么在这里?我们马上要开会了,你可以去旁边的休息室等。”
话里话外暗讽郁淮川纵容谢凌不懂规矩, 谢凌手里的笔啪地按在本子上:“我来做会议纪要。倒是你, 你怎么进来了?你是深恒的董事吗?”
郁文卓被戳中心窝子, 把矛头指向郁淮川:“淮川, 你就算再喜欢小凌, 也不该让他抢了方助理的位置吧?”
郁文卓这派的董事a立马附和:“这不是实习生能参与的会,淮川, 你别太过。”
董事b:“我在深恒快20年了,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荒谬的情况!”
董事c:“都被拍到了,你居然还把人带出来, 是觉得不够乱吗?”
董事d:“今天早晨又出新报道了,说的多离谱!淮川,你的行事, 代表的是公司的脸面!”
有人开了个头,董事们纷纷跟上,将满腔的怒火指向郁淮川。
董事们大多是公司老人,过半是家族里的人。从当年二叔掌权的时候就在,二叔为了稳固地位,没少给他们好处。
郁淮川上位后“不听话”,这些董事平日里大多对郁淮川生怨,这也是郁文卓的立身之本。
挑起火来的幕后黑手听着对郁淮川的指责,颇有闲情地喝了一口茶。
也有郁淮川一派的为他说话:“网传的都是子虚乌有!谢凌和那个alpha,本来就是一个人。”
“原先那个故事传播的够广了,就算我们说谢凌是omega,当街劫人、把人绑回家不是事实?他以权欺压的性质还是没变!”有家族里的董事冷笑:“更何况,谢凌是不是omega,你我不清楚吗?”
谢凌被接进郁家的时候,郁淮川已经继任家主。家主的童养媳,绝对是那一年里最轰动的事。
包括谢凌最终没有分化成omega,离开了郁家。
“当初谢凌是你母亲私自带入门的,都没有问过我们这些长辈的意见。”坐在右下首第二的董事说,“他家室不清白,根本配不上你,要不是匹配度高,能生出优质后代,我们怎么会允许这样一个人进门?”
“就是!”
“说得对!”
“其实这些再怎么说,都是淮川的私事。”桌末,郁文卓放下茶杯,茶杯盖扣住杯沿,磕出一声脆响,“淮川,你的腺体病,是真的吗?”
一言不发的郁淮川抬起眼,锐利的目光直扫而下。
隔着长长的会议桌,幽狠的目光仿佛狙击枪的准心,锁定了郁文卓。郁文卓只跟他对视一眼,竟出了一身冷汗。
场上形式一片大好,腺体病是真的,郁淮川不可能翻盘,不要吓自己。
郁文卓稳了稳心神,紧接着说:“这么多年,我们都不知道你得的到底是什么病。我记得你小时候天天住院,前段时间徐医生经常去你家。报道里提到的腺体病,30岁之后发病死亡风险逐年增大,几乎没人能活过35岁。淮川,我记得你好像,从来没有过易感期?”
会议众人脸色大惊。
郁淮川有病,家族里的人都知道。
具体是什么病,知道的却不多。